知自己今日的地位和力量来自谁。
他望着远处海平面上那一片稀疏的帆影,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方国珍……老对手了。以前在海上,咱们半斤八两。现在嘛……”
他转身,看着自己麾下这支舰队:二十五艘新式大型炮舰(比长江内河的更大),三十艘中型炮舰,近百艘改良的福船、广船,全都装备了数量不等的火炮。
这是陈善不惜工本,整合沿海造船力量,在短时间内打造出的海上利刃。
“传令:舰队呈战列线,保持距离,用主炮招呼。告诉各舰长,别省炮弹,陛下说了,打光了武昌再送!
目标:先打沉他所有像样的大船,剩下的,慢慢收拾。”
他顿了顿,补充道:
“登陆舰队做好准备,一旦水师击溃方部主力,立刻抢滩登陆,攻占海门(今椒江)、台州!
陆战队,给老子打出威风来!”
命令下达。明军舰队展开,如同一条海上长城,横亘于碧波之上。
侧舷炮窗洞开,阳光下,炮管闪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方国珍此刻就在对面一艘最大的福船上,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他归附朱元璋本就勉强,只是形势所迫。
如今明军大举来攻,陈友定这个老冤家还得了如此厉害的装备,他如何不慌?
“侯爷,明军船坚炮利,不可力敌啊!”部下劝道,
“不如……不如再降?”
“降?降谁?”
方国珍烦躁道,
“陈善?朱元璋还没倒呢!再说,陈善那套‘斗地主、分田地’,你我的家业怎么办?”
他抱着侥幸心理,
“陈友定兵力不多,咱们依托海岸,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话音未落,远处明军舰队火光连闪,闷雷般的炮声滚滚传来。
炮弹划过数里海面,落在方国珍水师阵列中。
实心弹轻易击穿木船,开花弹在甲板炸开,链弹撕裂风帆。
精度和射程,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方国珍的水师甚至无法有效还击——他们的火炮射程不够,船体抗打击能力也差。
接舷?明军舰队始终保持在致命距离之外,用炮火一点点肢解他们。
海战成了单方面的射击训练。不断有吴军(方部)战船起火、解体、沉没。
落水的士兵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