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鼎臣手指向东，

    “我们要像热刀子切猪油，一路碾过去！

    炮兵开路，步卒清扫，骑兵追击。遇城不恋战，绕城而过，直插腹地，打乱吴军部署，分割歼灭！

    告诉各师旅长，陛下和征南大将军（刘猛）在长江上看着我们，别给第六军、第九军丢脸！”

    “大明万胜！”

    军官们齐声怒吼。

    八月初五，明军东进兵团前锋抵达浙西门户——常山。

    常山守军约三千，见明军铺天盖地而来，火器如林，未战先怯。

    饶鼎臣甚至没有展开主力，只派了一个炮兵营前出，对着常山城墙进行了半个时辰的威慑性炮击。

    实心弹将城墙砸得砖石乱飞，开花弹在城头接连爆炸。

    守军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精准的炮火，伤亡不大，但士气彻底崩溃。

    当夜，守将便带着残部弃城而逃，退往衢州。

    饶鼎臣兵不血刃取常山，马不停蹄，直扑衢州。

    衢州城，陆仲亨脸色凝重地听着败兵汇报。

    他年近五旬，是朱元璋早期从龙之将，经验丰富，但常山的“火炮洗城”让他心惊肉跳。

    “明军火炮当真如此厉害？”他沉声问。

    “将军，千真万确！”

    败将哭丧着脸，

    “他们的炮打得又远又准，开花弹一炸一片，弟兄们躲在垛墙后面都没用！

    那声响，跟天雷似的……”

    华高在一旁皱眉道：

    “陆兄，看来明军火器之利，非虚言。衢州城墙虽坚，但未必挡得住。

    是否……出城野战？

    我军兵力占优，若能近战，或可抵消其火器优势。”

    陆仲亨摇头：

    “出城野战？你没听探马说吗？明军阵型古怪，火枪齐射如雨，还有那种会炸的铁疙瘩（手雷）。

    在野外，我们恐怕冲不到跟前就死伤惨重。”

    他顿了顿，

    “为今之计，唯有倚仗城墙，深沟高垒，消耗其锐气，待其粮尽或汤帅援兵至。”

    他下令加固城防，在城外挖掘更多壕沟，设置鹿角拒马，并将城内所有火炮（多为旧式碗口铳、盏口炮）集中到城头，准备死守。

    八月初八，饶鼎臣大军兵临衢州城下。

    他没有立即攻城，而是派出工兵和测绘兵，在距城三里外开始构筑炮兵主阵地，同时派出多个侦察连，摸清城外吴军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