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善赞许地点头,又看向张昶,
“户部全力配合沈尚书,所有钱粮开支,优先满足军需。务必筹足军费。”
“臣遵旨!”
张昶此刻再无犹豫。
陈善最后看向赵虎:
“锦衣卫要加强各地情报收集,尤其是应天、浙江方向的动向。
同时,散布消息,就说蓝玉擅自挑起战端,吴军不义在先,我军被迫反击,大义在我。
舆论上,要占住道理。”
“是!臣即刻去办!”
赵虎领命。
陈善走回御案后,提起朱笔,开始亲自草拟诏令。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侧脸。
笔走龙蛇,一道道命令化作白纸黑字,即将改变无数人的命运,也将改变这个时代的轨迹。
“传旨:即日起,全国进入战时状态!
各级官府,全力备战!
此战,关乎国运,只许胜,不许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倒,山呼之声震动殿宇。
当夜,武昌城灯火通明。
信使骑着快马从皇宫奔出,带着皇帝的诏令,驰向各方。
码头上,战舰开始集结;
军营中,士兵检查装备;工坊里,炉火彻夜不熄;
官道上,粮车络绎不绝。
一场决定江南归属,乃至影响天下命运的大战,在蓝玉那冲动的酒碗摔碎声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这场战争的规模和影响,恐怕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人的想象。
陈善站在皇宫最高的角楼上,望着这座被自己改造一新的城市,望着远处长江上星星点点的渔火,心中豪情与凝重交织。
“朱元璋,历史已经改变。”
他低声自语,“这一次,轮到我来书写大明的未来了。”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袍袖。
东方天际,启明星悄然亮起,预示着新的一天,也将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正在血与火中,缓缓降临。
七月的江淮平原,热浪蒸腾。
六安城外的吴军大营中,气氛压抑而躁动。
距离霍山初战失利已过去半月,蓝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在接到汤和“严令固守”的军令后,胸中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固守?老子死了那么多兄弟,就这么算了?”
蓝玉狠狠将汤和的军令摔在案上,眼中布满血丝,
“幸文才那狗贼仗着火器犀利,缩在营寨里当乌龟,真当我蓝玉拿他没办法?”
王志在一旁,眉头紧锁。
霍山一战的惨状仍历历在目,那些会爆炸的铁疙瘩、齐射如雷鸣的火铳、还有隐蔽的炮位……他沉声道:
“蓝兄,明军火器确实诡异。
汤帅既已下令,不如暂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