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旅长,你带一个加强旅,多打旗帜,白天浩浩荡荡向柘城方向进军,做出驰援鹿邑、威逼商丘侧后的架势。
但记住,到了柘城就给我固守,深沟高垒,做出主力模样!
晚上多派小队擂鼓举火,疑兵之计给我用足了!”
“是!”
“其余各部,秘密向东南移动,靠近亳州(今亳州)方向,但注意隐蔽。
我们要让郑遇春觉得我们主力被吸引在了西线,但实际上……”
王斌的手指滑向地图南侧,
“如果冯胜、周德兴在确山打得激烈,张帅(张定边)或鲁致胜那里吃紧,我们这支‘隐形’的兵力,或许能出其不意,从亳州、沈丘这边捅一下吴军的腰眼!
就算不直接参战,也能迫使郑遇春他们不敢全力西进,甚至回防。”
王斌的意图很明确:
你佯动牵制我,我也佯动迷惑你,同时藏一手预备队,伺机而动。
他不求正面击溃郑遇春,只求有效牵制,并保留干预南方主战场的可能性。
这种灵活机动的策略,正符合陈善新军制中要求中高级将领具备一定独立作战和临机决断能力的思路。
于是,商丘-归德前线,也上演了一出“迷雾戏”。
明军第十二军一部大张旗鼓西进,与吴军前锋在柘城附近对峙,小规模冲突不断。
而郑遇春和陆聚果然被吸引,主要注意力放在了西线,不断向柘城增兵,试图压迫“明军主力”,同时密切关注着亳州方向的动静,不敢大意。
王斌则悄悄调整着部署,等待着南方战局的变化,像一头潜伏的猎豹,寻找着最佳出击时机。
当霍山、确山、商丘三处烽烟相继燃起的消息传到信阳北方野战军司令部时,张定边正站在巨大的沙盘前,面色沉静如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时掠过锐利的光芒。
他身披常服,未着甲胄,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统帅气度。
身边围拢着参谋长、作战参谋以及第一军的一些高级军官。
“蓝玉擅启边衅于六安,冯胜、周德兴大举南下攻确山,商丘郑遇春西进牵制王斌……”
参谋长汇总着情报,
“三处几乎同时发难,绝非巧合。
看来,吴军是蓄谋已久,想要趁陛下新政未稳,我大军分驻四方之际。
在江北给我们来个三路齐攻,目标直指信阳,妄图将我北方野战军赶过淮河甚至汉水。
我们的机会终于来了!还是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