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为持重的太原王弼身上。
“王公,”
崔弘度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郑泽之虑,并非杞人忧天。
陈善,确是我等千年未遇之敌。其志不在改朝换代,而在……重塑乾坤!
对付这样的敌人,以往那种多方下注、左右逢源的策略,恐怕已然失效。
因为他要摧毁的,正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无论我们投向谁,只要他最终得势,我们都难逃一劫。”
王弼抚着雪白的长须,深深叹了口气:“崔公之意,老夫明白。
陈善与朱元璋之争,已非寻常的军阀混战,而是……道统之争,是两种天下秩序之争。
我等着看似是选择支持谁,实则是选择未来数百年的家族命运。”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既然寻常手段已难保全,观望更是取死之道。
那么,为了家族的存续,为了维系这千年的道统,我们或许……必须行非常之法了。”
“非常之法?”
李承业、陆文渊、郑泽三人都看向王弼。
王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既然担心朱元璋独力难支,那我等……便助他一臂之力,为他找来更多的‘盟友’!
集合天下之力,以泰山压顶之势,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将陈善和他的大明,扼杀在崛起之初!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在墙壁一侧的巨幅天下舆图前,手指在上面缓缓划过:
“诸位请看,如今陈善虽据有两湖、江西、福建、广东,看似疆域辽阔,兵强马壮。
但其地缘,实则危机四伏!”
他的手指首先点向西方:
“四川,明玉珍!
此人据有巴蜀天险,粮草充足,兵力不下十万。
虽与我等交往不深,但其地处陈善上游,若顺江而下,可直捣武昌!
明玉珍素无大志,只求偏安,然则,若让他知晓陈善野心勃勃,欲一统天下,岂能坐视?
他可愿看到卧榻之旁,有猛虎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