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代表着江东的区域划过,
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与压力。
“张士诚……这就没了?”
他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刚刚传来的、经过多方确认的消息,
“按照‘历史’,他应该还能再坚持两三年,直到1367年才会被徐达、
常遇春合力攻破平江才对……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
这种与“熟知”历史发生的显着偏差,让陈善感到一丝不安。
他意识到,自己这只来自后世的“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不仅仅影响到了西线(如湖口大捷),也开始剧烈地改变着东线乃至整个天下的走势。
“是因为我吗?”
陈善陷入深度思考,
“湖口一战,我全歼了常遇春十万援军,导致朱元璋西线压力骤减,可以更毫无顾忌地将主力投入东线?
还是说,张士信的死(虽然时间地点和‘历史’上被石炮打死不同,但终究是死了)加速了平江内部的崩溃?
或者两者皆有?”
他仔细复盘着已知的信息。
没有了常遇春这支机动兵团,徐达、汤和、冯国胜可以全力围攻平江,不必分心他顾。
张士信这个虽然有问题但毕竟能组织抵抗的核心人物提前死亡,无疑是对平江守军士气的致命打击。
此消彼长之下,平江的陷落大大提前,似乎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历史的惯性已经被打破了啊……”
陈善轻轻吐出一口气,感到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
他原本可以利用“先知”优势,在一些关键节点进行布局。
但现在,未来的不确定性大大增加。朱元璋提前吞并张士诚,实力暴涨,其下一步战略会是什么?
是趁湖口新败之耻,挟大胜之威,立刻调头西向,全力进攻自己?
还是先北上攻击元廷或者扫清山东的韩宋残余?
“朱元璋不是莽夫,他手下有李善长、刘伯温这样的谋士,不会不考虑到元廷和王保保的威胁。
但我和他之间,已然结下深仇(常遇春之败),他若想南下,我便是他最大的障碍……”
陈善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压力,实实在在的压了下来。
之前湖口大捷带来的喜悦和军中弥漫的乐观情绪,在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局冲淡了不少。
他面对的,是一个比“历史”上更早统一了江东、实力更为雄厚、且与自己有血仇的朱元璋!
“不对,大元的王保保肯定率先做不住,肯定会坐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