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德猛地转头,脸上掠过一丝恐惧。他迅速关闭摄像机,画面变黑。
录像结束。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成天放下摄像机,看向另外两人。陈莽脸色铁青,周医生则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所以……”陈莽开口,声音干涩,“我们要去地下二层,找到那个什么核心终端,才能离开这鬼地方?”
“看起来是。”成天说。
“但系统封锁了那片区域。”周医生喃喃道,“我们怎么进去?”
成天没说话。他看向保险柜中层那些药瓶。一共五瓶,标签都是-342,但后面跟着不同的编号。其中一瓶的标签是:【-342-Ω(终末型)】。
Ω。最后一个希腊字母。
终末型。
他拿起那瓶药。瓶子很轻,里面是深蓝色的液体,浓度看起来比之前用的都高。瓶身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警告:【警告:仅用于极端情况。使用后将彻底锚定,不可逆转。】
彻底锚定。变成……系统的一部分?
成天把药瓶放回原处。现在还不是用这个的时候。
“先离开这里。”他说,“查房时间快结束了。我们得回护士站,和李欣然汇合,然后……”
他的话被一阵刺耳的电子音打断。
不是广播那种金属摩擦声,而是更尖锐、更急促的声音,像警报。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
走廊里的灯光开始闪烁,一明一灭,频率越来越快。在闪烁的间隙,成天看见走廊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暗红色的纹路。
从各个病房的门缝底下渗出来,像有生命的藤蔓,在走廊地板上蔓延、交织。
墙壁也开始变化。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蠕动着的底层。那些“血肉”在生长,在膨胀,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白色颗粒——牙齿。
系统的“疼痛”又发作了。
或者说,是林小宇的药效开始减弱了。
“快走!”陈莽吼道,一把拉开办公室门。
走廊已经变了样。原本的水磨石地板现在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湿漉漉的物质,踩上去有黏腻的触感。墙壁上的血肉触手在空中缓缓摆动,像在寻找猎物。
最可怕的是天花板——那里垂下了几十条触手,每条末端都裂开着,露出里面针尖般的牙齿。
“跑!”成天冲出去,陈莽紧跟其后,周医生跌跌撞撞地跟在最后。
他们冲向楼梯。但楼梯也变了——台阶在蠕动,边缘长出细小的触须,试图缠绕他们的脚踝。
成天一脚踩碎一只触须,黏糊糊的汁液溅到裤腿上,带着刺鼻的铁锈味。他头也不回地往下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到护士站。李欣然还在那里。
二楼、一楼……
大厅就在前面。导诊台还在,但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玻璃门外,那双幽黄的眼睛还在,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成天冲向通往护士站的那条岔路。岔路口的墙壁已经完全“活化”了,血肉触手像帘子一样垂下来,挡住了去路。
“怎么办?!”周医生尖叫。
成天没时间思考。他抓起口袋里那支葡萄糖补充剂——从护士站拿的——猛地砸向墙壁。
玻璃瓶碎裂,高浓度葡萄糖溅在血肉上。
那些触手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像被泼了硫酸一样迅速萎缩、后退。
有用!
“快过!”成天吼道,三人趁机冲过岔路口。
护士站的门就在前面。门关着,但门缝底下有光漏出来——李欣然还点着灯。
成天冲到门口,用力拍门:“李欣然!开门!”
门立刻开了。李欣然站在门后,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她快速拉他们进来,然后砰地关上门,用铁架重新卡住。
几乎在门关上的同时,外面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咚!咚!咚!”
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撞门。
四人背靠着门,大口喘气。成天看了眼时间——
【剩余时间:01分07秒】
最后一分钟。
“你们……”李欣然看着他们,目光落在周医生身上,“找到真相了?”
“找到了一部分。”成天喘着气说,“但这地方比我们想的更糟。这根本不是医院,是个……实验场。”
他快速把录像和报告的内容说了。李欣然的脸色越来越白。
“所以我们的意识被困在一个失控的系统里?”她低声说,“那我们的身体呢?如果在这里死了……”
“意识可能就真的死了。”周医生接话,声音颤抖,“或者……变成系统的一部分。像我妹妹那样。”
撞击声突然停了。
门外一片死寂。
倒计时还在走:【00分23秒】。
“查房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