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丹恒三人一路警惕前行,最终在梦境边缘一处相对稳定的区域找到了丹枫与长夜月。
三月七正被两人护在中央,她似乎刚从太一之梦的影响中苏醒过来,正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
看到星他们一脸凝重地快步走来,她眨了眨眼,又看了看身旁神色严肃的丹枫和依旧气息冰冷的长夜月,一个熟悉的既视感猛地击中了她。
“呃……”
三月七扣了扣自己的脸颊,露出一个有点干巴巴、试图活跃气氛的笑容。
“啊哈哈…这幅场景,大家这么严肃地围着我……总感觉有些熟悉呢。该不会……”
“又是逸尘搞了什么大计划,然后不小心……呃,黑化了?”
她的语气带着点心有余悸的试探,毕竟某人的前科实在过于辉煌。
丹恒摇了摇头,言简意赅地纠正。
“不,这次不是逸尘先生。”
三月七刚松了一口气。
丹恒下一句话接上。
“而是我们观测过的那位同谐圣女。”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三月七脸上的表情从庆幸瞬间切换成懵圈,随即化为毫不留情的吐槽:
“——这不还是逸尘吗!!!”
“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人是神,搞出这种大场面让人头疼的,不都是逸尘这个存在本身吗!有什么区别啊喂!”
精准的吐槽。
“好了,三月七。”
丹枫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
“现在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此地危机四伏,我们应尽快与逸尘先生汇合,或寻路脱离此梦。”
长夜月撑着伞,微微颔首,警戒地扫视着周围看似平静的梦境边界。
“我的水母感应到……有东西在靠近。不是梦境生物,是更有序、也更强大的存在。”
丹恒立刻握紧了手中重新凝聚的击云虚影,星和穹也瞬间进入战斗姿态。
“总而言之,三月,”
星快速说道。
“快跟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
三月七也意识到情况严重,点了点头,从地上利落地爬起来。
“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一道清冷、威严、不容置疑的女性声音骤然在众人身后响起,打破了短暂的行动窗口。
“不过,”
“你们,走不了了。”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梦境中那些流动的和声符号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一位身着白色利落行政套装、长发一丝不苟挽在脑后的高挑女性,正缓缓显出身形。
万维克。
她脸上没有任何属于星期日的温和或纠结,只有一片冰封的冷漠与绝对的专注。
“圣女慈悲,集万愿于己身,负重前行。”
“她所描绘的,是一个再无苦难、再无纷争、和谐永恒的完美世界之蓝图。”
她向前踏出一步。
“我,万维克,作为她意志的执行者,作为新世界的基石之一……”
“决不会允许你们,破坏这个即将诞生、并注定会变得更美好的世界。”
“万维克吗?逸尘和星期日呢,他们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丹恒上前质问。
万维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程式化的冰冷弧度。
“逸尘先生与星期日先生?”
“他们正在为更伟大的和谐,贡献其必要的力量与……可能性。”
说着,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随意一挥。
嗡——
一片光幕在她身侧展开,清晰地映照出内部的景象。
匹诺康尼大剧院舞台中央,逸尘和星期日的身影被数百道流淌着同谐辉光、宛如实质乐谱的弦音牢牢禁锢在半空。
那些光带不仅束缚着他们的行动,更如同活物般,闪烁着规律的光芒,将两人身上的力量一丝丝地抽取、导引向梦境深处某个不可知的存在。两人双目紧闭,眉头紧锁,显然在承受着某种持续的压力,但暂时未见性命之忧。
“看吧,”
万维克的声音如同旁白。
“他们安然无恙,并参与着这伟大的进程。这并非迫害,而是……升华的必要步骤。”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脸色骤变的列车组众人。
“当然,如果你们执意要拯救他们,打断这通往完美的和谐奏鸣……”
她周身纯白的光芒再度升腾,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具压迫感,仿佛她本人就是这太一之梦规则在此地的具现化。
“那就尝试着,打败我吧。”
这句宣战之言落下的瞬间——
“天火——出鞘!!!”
没有半分犹豫,穹零帧起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毫无保留的、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