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基维利再次强调,双手依旧举着,姿态坦然。
“确保这个实验不会失控,确保你们这些孩子不会在这个过于……自由的梦境里受到真实伤害,或者留下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引导你们安全地离开这个临时舞台,回到相对正常的现实中去继续你们的开拓。”
他看向穹手中那缕幽暗的【末王】权能流光,补充道:
“另外,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在这里轻易动用那种触及终末本质的力量。
这个太一之梦的规则现在很不稳定,充满了各种被放大和扭曲的可能性。
你的权能可能会撕开一些不该撕开的口子,放出一些……连我都觉得麻烦的东西。
相信我,那不会是你想看到的真相。”
阿基维利的解释条理清晰,态度坦诚。
见此,穹眼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消除,天火大剑的剑尖只是微微下垂了几度,依旧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
最终,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静:
“……证据。我需要证据,证明你所说的,以及你的立场。”
阿基维利闻言,非但没有为难,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他放下一直举着的双手(这个动作让穹的肌肉又绷紧了一下),耸了耸肩:
“可以理解。那么,换个地方聊聊?
比如……去看看星现在在干什么?我猜,她那边的情况,应该能最直观地说明这个梦现在有多……放飞自我。
顺便,你也可以亲眼看看,我对你们到底有没有恶意。”
穹沉默地注视着阿基维利,飞速权衡。
良久,他手腕一抖,天火大剑化作点点金红光尘消散在手中。
他左手一握,那缕【末王】权能流光也悄然隐去。
“……带路。”
阿基维利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孩子总算愿意听大人说句话了的欣慰以及一点点心累。
他转身,示意穹跟上。
“这边走。对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穹眨了眨眼。
“路上或许我们可以聊聊……有关开拓的事嘛。”
穹:“……”
他看着阿基维利那副仿佛真是来串门聊天的前辈模样,心中的疑虑与荒谬感交织,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至少,先确认星的状况。
至于这位阿基维利……总有办法弄清楚。
太一之梦内部·黄金的时刻,步行街
三月七哼着轻快的小调,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比平时更加光怪陆离的街景。
会跳舞的路灯柱,吐出肥皂泡的邮筒,以及用音符形状行走的行人……
这一切在她看来,不过是匹诺康尼梦境体验的又一次奇妙升级,是圣杯战争的一部分。
她完全沉浸在探索新奇的快乐中,丝毫没有察觉周遭世界的异常,更未意识到自己已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太一之梦里。
她正凑近一个橱窗,想看清里面那些自动编织梦境的机械小鸟,忽然——
毫无征兆地,她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轻轻推了一下,动作瞬间僵住。
手中色彩斑斓的棉花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转过来。
原本总是洋溢着活泼笑意的粉蓝色眼眸,此刻如同被浓稠的鲜血浸染,化为一片深邃、空洞、不带任何情感的血红。
脸上的天真烂漫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漠然。
她微微转动脖颈,血红的瞳孔扫过周围变得有些迟缓、仿佛蒙上一层柔光滤镜的梦境景象,眉头蹙起。
“……麻烦。”
一个与三月七清脆嗓音相似、却低沉冰冷许多的声音从她喉间溢出,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长夜月人呢?”
“真不靠谱……”
没有时间仔细探查或犹豫。
下一刻,她身侧的空气中,一点幽红迅速晕染开来。
一只半透明、泛着冰冷血光的红色水母从中浮出,安静地悬浮在她面前,触须轻轻摆动,等待着指令。
这只水母与长夜月平时召唤的看起来相似,但气息更加凝实。
“去。”
血红眼眸的三月七言简意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找到她——那个被召唤出来的我。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我维持不了这种状态多久,很快会沉回去。”
“让她无论如何保护好三月七。寸步不离。如果她觉得力有不逮,或者这个梦有什么不对劲……我会接管这具身体,不计代价。”
红色水母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听懂了这沉重的托付。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轻轻飘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