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周身,点点清辉如星芒般亮起,迅速凝聚、拉伸、塑形。
转瞬之间,四道气息迥异却同样强大的虚影浮现在他身侧,将他拱卫在中心。
左侧,是一位白发如雪的高挑女子,刚才出手的就是她——镜流。
右侧,是一位眼神灵动、笑容明媚的持明少女——白珩。
再旁,是一位持明匠人,他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刃——应星。
最外侧,是一位身形挺拔的俊朗青年,他单手叉腰,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景元。
云上五骁于此显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稳住身形、嘴角溢血的刃僵在原地,眼眸死死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四道熟悉到刻骨铭心、却又遥远如隔世的身影。
尤其是看到白珩那鲜活灵动的笑容,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猛地一窒,握剑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白珩的虚影眨了眨眼,好奇地看了看对面状若疯狂的刃,又回头看了看身边平静的应星虚影。
“所以对面那个也是应星?他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
随即,她像是才注意到丹恒,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
“你好呀,小弟弟!你和丹枫长得好像!也是持明族吗?新朋友?”
刃的呼吸在听到白珩声音的瞬间,变得更加粗重、破碎。
他死死盯着白珩的虚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双燃烧的眼眸中,疯狂似乎被一种更深的、溺水般的痛苦暂时压制。
“白……珩……”
丹枫看了一眼身边四位故友的虚影,又看向对面几乎被过往与现实撕裂的刃。
他没有继续攻击,反而轻轻抬手,示意镜流和景元的虚影稍安勿躁。
“应星,”
“看来,你与此世丹枫有许多需要厘清之事。此地并非谈话之所,剑拔弩张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坐下谈谈吧。”
丹枫语气平和。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也听听……这个时代的声音。”
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痕和老茧、紧握剑柄的手,又抬头,目光扫过白珩关切的虚影、镜流沉默的侧脸、景元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有……丹枫平静的注视。
良久。
“……刃。”
“叫我刃。”
“应星……早就死了。”
“啊,看来正好赶上了啊。”
下一刻,一道声音从环形街道另一端的入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逸尘正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
而在他身侧,站着一位女子——此世的镜流。
她脸上的玄黑眼罩尚未摘下,但周身萦绕的寂灭剑意与历经沧桑的沉静气质,已然说明了她的身份。
镜流的视线,第一时间越过了对峙中心的丹枫和刃,牢牢锁定了丹枫身侧——那道活泼灵动、正眨着眼睛好奇张望的少女虚影。
“白……珩?”
镜流的声音很轻,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脸上的眼罩边缘,停顿了一瞬,然后,那遮住她半张面容、封印着部分过往与伤痛的眼罩,竟自行松脱,轻轻滑落。
眼罩之下,是一张与虚影中镜流轮廓相似、却更显消瘦与风霜的脸。
那双血红的眼里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白珩的身影,瞳孔微微收缩,其中翻涌着震惊、怀念、痛苦,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脆弱的微光。
白珩的虚影似乎感应到了这份强烈而复杂的注视,她转过头,看向真实的镜流。
看到对方那难以置信、近乎失神的模样,白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头上那对小龙角,吐了吐舌头。
“啊哈哈,镜流?你也来啦!一个个的那么震惊干什么嘛,盯着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搞得像我死了一样。”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激起不同的涟漪。
丹枫身边的镜流、应星、景元三道虚影,似乎因白珩这句无心之言,或因真实镜流的到来、以及现场过于复杂交错的时间线与情感冲击,而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
它们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模糊,最终悄然消散在空气中。
唯有白珩的虚影,依然维持着清晰的形态,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看着消散的同伴们,又看看镜流和众人。
而此刻的逸尘,他没有过多关注那紧张的对峙或感人的重逢,而是非常不合时宜地掏出了自己的个人终端,手指飞快操作,然后拨通了一个视频通讯。
几乎是立刻,通讯被接通了。
终端屏幕上,出现了神策府书房熟悉的背景,以及景元那张微微睁大了些眼睛的脸。
他的视线显然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