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主意。”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绝妙点子似的,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下次我要是再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计划,一定先憋个大的,等万事俱备再给你们一个惊喜。怎么样?”
话音刚落——
“你这家伙——!”
黑塔猛回头,刚才那点柔和顷刻间被炸得粉碎。
“我看你是想被我关在空间站一辈子了。”
逸尘迎着她的目光,非但不惧,反而挑了挑眉。
“嚯……这算是另类的告白吗?一辈子什么的……”
他摇了摇头,语气惋惜。
“好逊。”
空气凝固了大约零点三秒。
下一刻——
“逸尘——!!!”
黑塔彻底红温。
她不假思索地伸手,精准地掐住了逸尘侧腰某块区域,狠狠一拧!
“唔——!”
逸尘脸上的调侃表情瞬间扭曲,倒抽一口冷气,完美的表情管理当场失效。
他身体下意识地一僵,试图躲开,但黑塔的手指像是焊死在了那里。
“疼疼疼……黑塔你下手轻点!说到底为什么你的力气变那么大了,你不是魔女吗!”
黑塔闻言,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抬起另一只手,优雅地——却带着十足威胁意味地——拂了拂自己并不凌乱的发丝。
“哼~”
她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看着逸尘难得一见的吃瘪表情,先前那点羞恼似乎转化成了某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物理魔法,小子。”
“难道我们博学多才的逸尘先生连这点简单的应用物理都感到陌生了?”
逸尘一时语塞。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此刻显然开启了报复模式兼诡辩模式的黑塔讲道理,纯属自讨苦吃。
“……行,你赢了。”
“黑塔大人物理魔法双修,小的佩服。能不能……先高抬贵手?”
黑塔欣赏了几秒他这副乖巧姿态,才像是施舍般,缓缓松开了手指。
她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什么灰尘,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模样。
逸尘揉着大概已经留下指印的侧腰,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小声嘀咕:
“最毒魔女心……”
“嗯?”
黑塔挑眉,指尖微微一动。
“……没什么!我说风景真好!”
逸尘立刻改口,抬头望天。
片刻后,黑塔和逸尘坐在一处开阔广场边缘的长椅上。
许多理想国居民悠闲地散步、交谈,孩子们追逐着发光的蝴蝶。
两人手里各拿一支雪糕。
黑塔小心地舔了一下顶端乳白色的部分,冰凉清甜的口感混合着某种类似星空果与奶香的复杂风味在舌尖化开,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唔。”
“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是免费的?”
逸尘坐在她旁边,咬着自己那支淡蓝色的雪糕,闻言笑了笑,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刚拿到雪糕、咬下第一口后满脸笑容的小孩子。
“嗯,”
“在这里,制作和分发这种雪糕,本身就被视为一种创造快乐瞬间的社会服务。
他们喜欢的,大概看到大家——尤其是第一次尝试的人——咬下第一口时,那种最直接、最不设防的畅快表情。”
他顿了顿,补充道。
“很多理想国的福利或创造,出发点都很简单。
不是为了盈利,也不是为了炫耀技术,只是……觉得这样的东西存在,能让人们感到片刻的、真实的愉悦,那就值得去做。”
黑塔静静听着,又舔了一口雪糕。
她看着广场上那些互相交谈的人们,看着孩子们毫无阴霾的嬉戏,远处还有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似乎正讨论着什么学术问题,手边同样放着免费取用的饮料和点心。
“你感觉理想国怎么样?”
逸尘忽然问道,声音很轻,没有转头看她,只是同样望着广场,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黑塔没有立刻回答。
她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从社会学和文明形态观察的角度,”
“它无疑是一个极其特殊、甚至可能是孤本的案例。
极高的生产力水平被用于提升普遍福祉而非扩大阶层差异,终身学习与自我实现内化为社会动力而非外部压力,个体需求与社会供给之间达到了我目前所见最精密的动态平衡……”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但是,逸尘。”
“这样的平衡,是如何维系的?它的发动机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