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披着薄外套守在一旁,为防堆肥再出意外,他主动揽下了守夜的活儿。
晚风卷着凉意掠过,肥堆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白天残留的淡淡异味已消散大半。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挪动,直奔堆肥场而来。
黑影手里拎着一个木桶,桶身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哼....”
林建军立刻警觉,闪身躲到槐树后,眯眼紧盯黑影的动作。
黑影揣着坏心思,趁夜溜出家门,想往堆肥里泼水,让刚调整好的堆肥再次失效。
冰凉的水顺着肥堆流淌,浸湿了刚晾晒好的物料,发出“滋滋”的轻响。
“哼,林建军、苏晚,看你们还怎么出风头!这肥毁了,全村人都得怨你们!等明天发现堆肥又坏了,看你们怎么交代!”
她正得意自己破坏成功,准备拎起木桶溜之大吉时,
“岂有此理,谁在那干坏事啊!”
林建军大喝一声,从槐树后快步冲出,没等她反应过来,就一把将她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啊——!”
张翠花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锐叫声。
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别……别碰我……”她借着灯光看清是林建军,脸色瞬间惨白。
“好你个母夜叉!深更半夜跑来泼堆肥,其心可诛!”林建军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
张翠花慌得手足无措,嘴硬道:“我……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打翻了水……”
“路过会专门掀开塑料布往肥堆上泼?”林建军上前一步,盯着她湿透的裤脚和地上的水渍,“这堆肥是全村人的指望,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动静惊动了附近的村民,有人披着衣服出来查看,见状纷纷围了过来。
“这不是张翠花吗?她咋往堆肥上泼水啊!”
“太缺德了!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才调整好的!”
村民们的指责声此起彼伏,张翠花被围在中间,头埋得越来越低,浑身发抖。
林建军没再多说,让两个村民看住张翠花,自己则去叫队长。
第二天一早,
大队部的院子里挤满了村民,队长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
张翠花被带到院子中央,低着头不敢看人,刘大柱也匆匆赶来,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大家都看看!”队长指着张翠花,高声说道,“昨天晚上,张翠花偷偷往堆肥场泼水,想破坏咱们的堆肥!要不是建军守夜及时发现,咱们之前的忙活全白费了!”
话音刚落,村民们立刻炸开了锅。
“太过分了!必须严肃处理!”
“这种害群之马,不能轻饶!”
“那上次出现异臭,都是她干的?”
竟然连干两次,不仅仅是道德问题,更是严重危害团体效益。
刘大柱急忙挤到前面,对着队长连连作揖:“队长,各位乡亲,求大家高抬贵手!翠花她就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深更半夜专门拎着水去堆肥场,这叫一时糊涂?”
李大叔双手握拳,站出来强烈反驳,“之前堆肥出问题,就属你家娘们最得意,现在还敢动手破坏,分明是坏透了!”
“就是!不能饶她!”村民们纷纷附和。
队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张翠花破坏集体财产,影响菜地种植,性质恶劣!经大队研究决定,扣掉刘大柱家三个月的工分,以示惩戒!”
什么?
还扣了三个月工分?!
副队长面子都丢光了!
刘大柱脸色骤变,急得跳脚,“队长,这惩罚太重了!我们家还等着工分换粮食呢!”
“重?这是她应得的!”队长态度坚决,“要是不惩罚,以后谁都敢破坏集体利益了?就这么定了!”
村民们纷纷点头赞成,张翠花瘫软在地,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翠花,你这又何必,何况这是大家的口粮啊!”
周围的女村民们露出鄙夷的神色,眼神里满是瞧不起。
不远处的刘春燕站在人群边缘,也因母亲的所作所为被连带冷落,没人愿意上前跟她搭话。
散会后,刘大柱铁青着脸,拽着哭哭啼啼的张翠花回了家。
一进家门,他就猛地甩开张翠花的手,怒吼道:“你个败家娘们!你想害死这个家是不是?”
张翠花被甩得一个趔趄,站稳后也来了脾气,哭喊道:“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就是看不惯林建军和苏晚那个小贱人出风头!”
“为了这个家?”
刘大柱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把桌上的搪瓷碗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