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身体在多番重创下终于触及本源枯竭的极限，本来庞大的身体也逐渐萎缩干瘪，皮肤失去光泽，如枯木般皲裂剥落。
他颤抖着抬手，看着指尖逐渐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体内再无一丝能量流转。
“不不不！”他惊恐地想要抓住那些灰烬，但手掌还未触碰到灰烬便已消散于风中。
他绝望地仰天嘶吼，声音里充满对命运的不甘与恐惧。
可无论怎样挣扎，生命都在快速流逝，如同沙漏尽头无法挽回的流沙。
陈凡云静静地望着这一幕，低声说道：“看来你所说的博士不过是个欺骗你信任的骗子罢了。”
叶凡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但是他不愿意承认。
“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施展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楼宿雪嗤笑一声：“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还真把自己给骗了？”
陈凡云上前一步道：“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是什么都不说，就此消散。第二则是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叶凡忍不住大笑出声：“陈凡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
陈凡云神色不变，只是双手环胸道：“你将莫比乌斯的秘密告诉我们，我们之后还能杀了那个博士为你报仇，难道你想看着那个将你变成这样的博士逍遥法外？你甘心吗？”
陈凡云的话如同一记重锤击在叶凡残存的意识上，他癫狂的笑容戛然而止。
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恨意取代，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绝望。
想到在那个实验室里，自己是如何被改造，那个博士又是如何吹嘘被他改造后会拥有永生不灭身体的样子。
“他骗了我……”叶凡声音嘶哑，泪水混着灰烬滑落：“我替他杀人，替他消除异己，换来的是这具被掏空的躯壳。”
寒风卷起残破衣角，他望着掌心不断剥落的生命。
他颤抖着抬起头，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垂下头颅：“我……我说。”
陈凡云立刻对着钟归棠使了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会意，不着痕迹的打开录音装备。
叶凡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他是在三年前被博士以强化能力为由诱骗至实验室的。
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被改造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只知道第一次手术后，自己的能力确实变强了很多。
因为变强他在学院得到了更多的资源与地位，也因此更加深陷博士的谎言中，一次又一次的躺在了手术台上。
而当他发现自己能变成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后，这才意识到自己成为了实验品。
他也找博士质问过，可博士却冷笑着说他早已离不开那些改造带来的力量，还说如今这具躯体不但能给他带来无尽的力量，还拥有了不死不灭。
只要能变强，样貌又何需在意。
他测试过几次，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会快速愈合后，对此也开始深信不疑，彻底沦为博士的傀儡，执行着一项项暗杀任务。
这些年，他替博士清除了数百名天赋绝佳的改造者，亲手毁掉了联邦三座秘密研究院。
而这次也是博士的命令，让他参加交流会，挑出联邦这一代的天之骄子，然后将其全部处决。
“博士称他们为‘进化威胁’，必须在萌芽阶段抹除。”
叶凡说到这，忽然剧烈咳嗽，残留的身体渗出黑色黏液。
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叶凡看向陈凡云道：“博士的实验室就在文城……”
陈凡云立刻意识到不对，当即喊道：“撤退！”
众人反应十分迅速，立刻拉开了和叶凡的距离。
下一刻，叶凡便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炸开。
血肉与黑雾交织着爆裂，冲击波将四周墙壁尽数掀塌。
看着如此惨状，又想到在他们来之前死在叶凡手中的天骄们，城主怒不可遏：“该死的叶凡！”
钟归棠将手中的录音设备交给陈凡云，随后看向城主道：“如今这幅局面，交流会也无法再进行下去了，先送伤者去治疗吧。”
城主点点头，示意手下处理现场，将该收集起来的东西都收集起来，尤其是叶凡的残躯，也许之后能从中得到什么线索。
楼宿雪走到陈凡云身边，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文城实验室的位置，恐怕没那么简单就能查到。”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会立刻给孙局传递消息。”
陈凡云应了一声，眉头却依旧紧皱。
如果他没记错，白晞和就来自文城，白家在文城可谓是根基深厚，盘根错节。
若博士的实验室真藏于文城深处，恐怕早已与白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轻信任何人。
白晞和的面容在记忆中浮现，温润如玉，笑意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