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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大明医女 > VIP第103章:婉宁誓寻真相明

VIP第103章:婉宁誓寻真相明(2/6)

,只用指甲在筒身上划了一道横线。

    第三只,她用簪尖在筒口蜡面上点了一个小坑。

    霍云霆看着她动作:“这是什么?”

    “新配的验毒粉。”她答,“遇砒霜变紫,遇乌头变黑,遇断肠草变红。三色齐现,就是混毒。”

    他问:“谁用得着这个?”

    她把三只竹筒并排摆好,最左边那只蜡壳裂开,中间那只划了横线,右边那只点了小坑。

    “赵文华用得着。”她说,“他贪户部银子,也贪太医院药库的药材。上月西山大营军医报损三斤乌头,账面上却只记了一斤。多出来的两斤,不知去了哪儿。”

    他点头:“我让人盯过他府上药房,没发现乌头。”

    “他不用乌头。”她道,“他用断肠草熬膏,混在止痛散里,卖给边军伤兵。伤兵吃了,初时止痛,十日之后心悸气短,二十日之后吐血而亡。死状像劳症,没人细查。”

    他眉峰一压:“你怎知?”

    她从药箱取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画着三株草,一株叶圆锯齿,一株叶细如针,一株叶宽似掌。旁边注着小字:“断肠草,性烈,服之即吐,熬膏则缓,入血则蚀心。”

    纸角盖着太医院判王崇德的私印。

    她把纸折好,塞回药箱:“王大人三年前在边关行医,见过这种死法。他写信告诉我,只说‘有人拿草药当刀使’。”

    霍云霆伸手,想接那张纸。

    她摇头,把药箱合上,铜扣“咔哒”一声。

    他缩回手。

    她从药箱取出银针包,打开,拈起最短那根针,在第三只竹筒蜡面小坑里轻轻一点。

    蜡面凹陷,针尖没入半分。

    她松手。

    银针立着,针尾微微颤。

    她没拔,也没碰。

    只转身,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小包药粉,倒进掌心,淡青色,是青黛粉。

    她把药粉抹在银针根部,一圈淡青,围住针脚。

    他看着那针:“你总留些东西立着。”

    她没应,只把银针包合上,放回药箱。

    然后她提起药箱,走到牢房角落,蹲下身。

    地上铺着稻草,她拨开一层,露出底下青砖。砖缝里嵌着几粒黑灰,不是炭渣,是烧过的纸灰。

    她用指甲抠出一粒,放在掌心。

    灰粒细小,捏着微糙。

    她凑近,闻了闻。

    没味。

    她把灰粒放进嘴里,舌尖一抵,微苦,带点涩。

    她吐掉,从药箱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三滴无色液体,滴在灰粒上。

    液体一沾灰,立刻泛起一层白霜。

    她盯着那层霜,看了两息。

    霍云霆蹲下身,与她平视:“祠堂烧剩的纸灰?”

    “嗯。”她答,“不是祭文,是账本。”

    他问:“哪本账?”

    她把瓷瓶盖好,塞回药箱:“霍家老宅的族田账。”

    他没说话。

    她从药箱取出小刀,削去蒲公英腐根,把嫩叶放进包袱夹层。

    刀尖刮过草茎,“嘶啦”一声。

    她把小刀合上,收进药箱,又取出蓝皮册子,翻开到首页。

    墨迹未干的“医途梦飞扬,共绘此蓝图”八个字,在油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用拇指抹了抹那行字,动作很轻,像怕蹭花了。

    他忽然开口:“西山大营送来新伤兵,十二人,全是箭伤。”

    她没抬头:“箭头取出来了?”

    “取了。三个人箭头断在肉里,没取干净。”

    “用蒲公英根粉混黄芪,敷创口,一日两次。”

    “嗯。”

    她合上蓝皮册子,推到一边。

    他问:“你信刘瑾真会改日子?”

    她把蓝皮册子合上,铜扣“咔哒”一声:“他不会改。”

    “那你还说……”

    “我说了,他若改,我就插针。”她抬眼,“我没说我会真插。”

    他看着她。

    她把药箱提起来,换了个手,让铜扣正对着油灯。

    铜扣反光,刺得人眼微眯。

    她没眨眼,只盯着那点光,直到眼角发酸。

    这时,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差役那种拖沓的布鞋声,是锦衣卫靴底刮地的沉响,稳,密,带点急。

    霍云霆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

    门外站着两个锦衣卫,甲胄齐整,腰佩绣春刀,刀鞘乌沉。

    为首那人抱拳:“霍大人,陆指挥使有令——”

    霍云霆抬手,打断他。

    那人立刻闭嘴,退半步。

    霍云霆回头,看向萧婉宁。

    她没抬头,只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红绸贴着她胸口,温温的,像一块没凉透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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