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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大明医女 > VIP第102章:婚事受阻心忧煎

VIP第102章:婚事受阻心忧煎(1/6)

    朱雀门内青砖地上的两行靴印,一深一浅,尚未被新雪覆盖。

    萧婉宁踏着霍云霆那行深印往前走,药箱悬在腰侧,铜扣磕着木面,“嗒、嗒”两声,比更鼓还准。

    她没回头。

    身后药圃方向,风还在吹,蒲公英的白球早散尽了,只剩几根光秃秃的茎秆,在篱笆边晃。

    阿香没跟来,李淑瑶也没跟来。宫道空荡,扫雪杂役已退到墙根下,垂手站着,像两截冻硬的枯枝。

    她走得不快,但一步没停。

    药箱夹层里压着三样东西:陆炳那封火漆裂开的信、霍云霆那枚乌木腰牌、一颗从蝴蝶钗上摘下的米珠。

    信纸硬,腰牌沉,米珠凉。

    她左手提箱,右手插在袖中,指尖碰着那颗米珠——圆润,微糙,边缘有细小的磨痕,不是新打的,是戴久了的。

    过了承天门,往东一拐,便是太医院值房后巷。

    巷子窄,两边高墙夹着一线天光。日头斜照下来,只够照亮半尺宽的砖缝。她踩着光走,影子被拉得细长,贴着墙根,像一条不肯离身的墨线。

    值房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

    屋里没人。

    炭盆搁在墙角,灰烬尚温,余烟未散,一缕青白,直直往上飘,碰到横梁便散了。

    案上摊着几张纸,墨迹未干,是昨儿霍云霆送来的西山大营伤兵名录,共三十七人,名字旁边标着伤处、用药、复诊日期。她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张大牛”三个字上——此人左臂刀伤溃烂,昨日敷了她配的蒲公英黄芪散,今日该换药。

    她没动那叠纸,只把药箱放在案角,铜扣“咔”一声轻响。

    然后她转身,走到窗边。

    窗纸新糊的,透光不透影。窗外是太医院后园一角,几株老梅刚谢,枝头冒出点点青芽。她伸手,用指甲在窗纸上划了一道——不深,只破了一层皮,露出底下泛黄的旧纸。

    指腹蹭过去,有点毛糙。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锦衣卫那种靴底刮地的沉响,是布鞋踏在青砖上的轻响,稳,缓,带点拖沓,像人走了很久的路,脚底发软。

    她没回头,只把窗纸上那道划痕又加长半寸。

    门被推开。

    霍云霆站在门口,月白直裰肩头沾着几点泥星,不是雪水化开的湿痕,是干的,褐中带黑,像溅上去的药渣。

    他手里没拿绣春刀,也没佩腰牌。

    只拎着一只青布包袱。

    包袱不大,四角方正,扎得紧,边角磨得发白。

    他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带上。

    门轴吱呀一声,短促,干涩。

    他没走近,就站在门边,把包袱放在地上,用脚尖轻轻一推。

    包袱滑出半尺,停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了眼。

    包袱皮上没字,没记号,只有一道歪斜的针脚,像是谁仓促缝的,线头都没剪净。

    她弯腰,解开包袱。

    里面是一套簇新的婚服。

    大红织金云纹,领口袖缘滚着银线,腰带垂着双鱼玉佩,玉色青白,温润不刺眼。

    底下压着一张纸。

    她抽出纸,展开。

    是礼部勘合,盖着朱红大印,写着“奉旨赐婚,萧氏婉宁与霍氏云霆,择吉日完婚”。

    落款日期是今日。

    她把纸翻过来。

    背面是另一行字,墨色稍淡,笔锋却更利:

    >&bp;婚期延后,另择吉日。

    >&bp;——司礼监掌印刘瑾,代批。

    她没皱眉,也没叹气,只把纸折好,塞回包袱,再把包袱口系紧。

    霍云霆一直看着她动作。

    她系完结,抬眼:“你去礼部了?”

    “去了。”他答,“刘瑾不在,赵文华在。”

    “他说什么?”

    “说圣旨已下,婚事照办,只是……”他顿了顿,“只是皇后身子不适,不宜操办喜事,须待皇后痊愈,再定吉日。”

    她点头,像听了一句寻常话:“皇后今早喝的药,是我开的。”

    他没接话。

    她把包袱抱起来,放到案上,和那叠伤兵名录并排。

    然后她从药箱取出银针包,打开,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针,针尖朝下,在包袱红绸上轻轻一点。

    针尖没破绸,只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她松手。

    银针立着,针尾微微颤。

    她没拔,也没碰。

    只转身,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小包药粉,倒进掌心,淡青色,是青黛粉。

    她把药粉抹在银针根部,一圈淡青,围住针脚。

    霍云霆问:“这是治痄腮的?”

    “嗯。”她答,“痄腮肿脸,也肿心。”

    他没应声。

    她把银针包合上,放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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