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霆!”她低喝。
他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拉起,同时抽出绣春刀,反手一掷!
刀光闪过,瓦片碎裂,一声闷哼从屋顶传来。
“抓人!”他厉声喝。
四周锦衣卫校尉立刻散开,翻墙上房。
她掀开盖头一角,只见一个黑衣人倒在屋脊上,手臂被刀锋划伤,正欲逃窜,却被两名校尉扑倒按住。
“搜他身上。”霍云霆冷冷道。
一名校尉从那人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几根乌黑的长发,还有一张符纸,上书“斩情煞”。
“又是刘瑾的把戏。”他冷笑,“想用巫蛊之术坏了今日吉日?”
“不只是巫蛊。”萧婉宁走过去,用银针挑起那张符纸,“你看这墨迹,混了尸油和经血,是苗疆‘断缘咒’的一种,专破姻缘,中者轻则离散,重则暴毙。”
霍云霆眼神一冷:“他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不止。”她又指向黑衣人腰间一枚铜牌,“这是太医院暗卫的令牌,张太医的人。”
“张太医?”霍云霆眯眼,“他不是被停职查办了?”
“停职不代表没势力。”她收起银针,“他在太医院多年,门生故吏不少。今日之事,恐怕是内外勾结。”
“那就一并查。”他转身下令,“把人押去诏狱,严审同党。另外,封锁宁家四周,不准任何人进出。”
“是!”校尉齐声应诺。
阿香跑过来,脸色发白:“小姐,要不要推迟拜堂?这……这也太吓人了……”
“不必。”萧婉宁摇头,“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退。退了,就是让他们赢了。”
她看向霍云霆:“继续吧。天地都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会儿。”
他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什么劲儿?”
“不怕事,不躲事,遇事反而更精神。”他伸手替她理好凤冠,“难怪我能看上你。”
她瞪他一眼:“少贫嘴,快拜堂。”
两人重回香案前。
媒婆嗓子都有点抖:“二……二拜高堂——”
“免了。”霍云霆打断,“我父母早亡,无牌位可拜。”
“那……那夫妻对拜?”
“也不必。”他握住萧婉宁的手,“我们已经在破庙拜过天地,今日只是补个名分。我说几句心里话,比磕十个头都实在。”
众人屏息。
他转头看她,目光沉静如深潭。
“萧婉宁,我霍云霆,这辈子杀过不少人,也放过不少人。但我从未像今天这样,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要你平安,要你开心,要你每天都活得有底气。我不求你多爱我,只求你别推开我。我可以做你的刀,也可以做你的伞,但最想做的,是你累了的时候,能靠着歇一歇的那堵墙。”
她望着他,眼眶发热,却倔强地没眨眼。
“你呢?”他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铜戒,正是昨夜那枚粗糙的戒指。
“这戒指,我戴了一夜。”她说,“硌手,刮纸,还差点扎破我嘴唇。但它也在提醒我——你是真的想娶我,不是图什么,也不是演戏。”
她将戒指套回左手无名指:“我答应你,以后不总想着自己扛。但你也得答应我,别再一个人去涉险。你要护我,我也要护你。这才是夫妻。”
他嘴角扬起,用力点头:“一言为定。”
“礼成——”媒婆终于找回声音,“送入洞房喽!”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霍云霆亲自抱起她,跨过火盆,稳稳送入房中。
红烛高照,喜床铺着百子被,桌上摆着合卺酒。
他放下她,却不走。
“你不随他们去喝酒?”她问。
“不去。”他坐在床沿,“我想跟你待会儿。”
她也没动,只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累吗?”他问。
“有点。”她吹了吹茶,“主要是心累。没想到连婚礼都能被人搅局。”
“以后会更多。”他道,“只要你还在太医院,只要我还查贪腐案,就不会太平。”
“那你还娶我?”
“正因为如此才娶。”他看她,“我不娶你,谁替你挡这些?我不信别人,只信我自己能护住你。”
她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说,咱们以后会有孩子吗?”
他一怔:“你想?”
“不是想不想。”她摇头,“是能不能。我常年用药,又受过内伤,大夫说我生育不易。”
“那就不生。”他答得干脆。
“你不想要后代?”
“我想要的是和你一起的日子。”他认真道,“孩子也好,没有也好,都不影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