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这句话,久久没动。
下午三点,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路过校园公告栏时,发现那张“青年商业创新大赛”的海报已经被取下,换成了一张新的通知:《关于设立“学生实务创新基金”的公告》,下面写着首批支持项目名单,其中一个赫然写着:“基于真实场景的企业内控失效分析与重建路径——负责人:白薇”。
她停下脚步,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是赵老师抱着一摞资料走来。
“看到了?”他笑着问。
“这……我没申请。”她惊讶。
“我们替你提交了。”赵老师把资料夹好,“学院决定设立这个基金,专门支持像你这样能把理论和实践结合的学生。你的项目是第一个获批的。”
“可我还是学生……”
“正因为你是学生,才更有意义。”赵老师语气坚定,“别总觉得自己不够格。有时候,资格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挣来的。”
她没说话,只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基金包括五万元启动资金,还有两个研究生助研名额。”赵老师拍拍她肩膀,“你可以组建自己的小团队,继续深化你的模型。如果做得好,明年可以直接申报省级课题。”
她点点头,声音有点哑:“谢谢老师。”
“别谢我。”赵老师笑了笑,“谢你自己。毕竟,敢翻旧账的人,才有资格写下新篇。”
她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陈默正在厨房炒菜,听见门响,头也不回地说:“回来了?快去洗手,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放下包,走进厨房:“赵老师告诉我了,学院设了基金,批了我的项目。”
铲子“铛”地一声磕在锅边。陈默猛地转身:“真的?!”
“嗯。”
“我靠!”他直接把铲子往灶台上一扔,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你这是要当项目负责人了?!”
她被他转得头晕:“轻点……菜要糊了!”
“糊了就糊了!”他放低声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查文件的小实习生了。你是白薇,是那个靠脑子翻盘的人。”
她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忽然觉得一切都真实得不可思议。
晚饭时,她把今天的谈话和基金的事详细说了。陈默听得眼睛发亮,一边扒饭一边点头。
“所以你现在是三线并行?”他总结,“一边读书,一边做顾问,一边带团队?”
“差不多。”她夹了块排骨,“但我得挑,不能什么都接。尤其是启明那边,背景太复杂,我得先摸清底细。”
“聪明。”他竖起大拇指,“我就说你比我清醒。”
“你也不差。”她笑,“至少知道每天提醒我带伞。”
“那当然。”他得意,“我可是你人生全流程保障专员。”
饭后,她打开电脑,开始起草一份简单的合作意向书模板,方便后续沟通。陈默坐在旁边,一边刷手机一边时不时插一句:“这条款写得太软,得加违约责任。”“这儿得注明知识产权归属。”“哎,你收费得提高点,你现在是稀缺人才。”
她被他吵得不行:“你是不是想抢我经纪人的活?”
“我已经在简历上写了。”他一本正经,“现任职务:白薇女士的全权事务顾问,擅长砍价、防骗、心理疏导和炖汤。”
她笑得打嗝。
十点,她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陈默已经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波团必须赢,为了我家老婆的科研基金!”
她没理他,走到阳台透气。夜风凉爽,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片片亮起。她掏出手机,翻到那天决赛后的短信:【你讲得很好。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也会为你骄傲】。
她依旧不知道是谁发的。但此刻,她忽然不想知道了。
因为她已经可以自己告诉自己:
你做得很好。
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回到客厅,陈默正好打完一局,摘下耳机,咧嘴一笑:“赢了!给你的项目开了个好头!”
她看着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忽然说:“陈默。”
“嗯?”
“谢谢你。”她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你那天在医院问我‘要不要结婚’,我可能到现在还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他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少来这套煽情的。咱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他顿了顿,“我娶你,又不是为了让你藏起来的。”
她抬头看他,眼里有光。
他低头,认真说:“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但我保证,每一步,我都陪着。”
她点点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条新邮件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