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率领中军很快便冲到了缺口处。看到满地的尸体和正在浴血奋战的齐军士兵,他心中一紧,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看到了被亲兵背着的高思安。“护好高将军!”高长恭大喝一声,手中长枪舞动,如蛟龙出海,枪尖所过之处,西魏士兵纷纷倒地。他带领士兵们迅速控制住缺口,随后兵分三路,一路沿着城墙肃清残余守军,一路向城内的街道推进,另一路则去支援东门和西门的战事。
东门方向,斛律光正率部与王思政的部队僵持。王思政本就坚守不出,此刻接到韦孝宽分兵支援内城的命令,更是收缩防线,只守不攻。斛律光见状,正欲下令强攻,却听到城南方向传来震天的呐喊声,紧接着便看到一名传令兵策马而来,高声道:“斛律将军!都督已攻破南门缺口,令您火速率部入城,夹击西魏守军!”
斛律光大喜,当即挥令:“全军出击!攻入东门!”齐军士兵士气如虹,纷纷推着云梯冲向城墙。王思政的部队本就因分兵而实力受损,此刻面对齐军的猛攻,顿时有些力不从心。云梯很快便架在了城墙上,齐军士兵踩着云梯向上攀爬,与西魏士兵展开了近身肉搏。王思政手持长剑,亲自在城楼上督战,斩杀了数名齐军士兵,却依旧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齐军。很快,东门的防线便被撕开,齐军士兵蜂拥而入,向着城内推进。
西门外,韩轨率领的轻骑兵也发起了猛攻。李穆本就被牵制在西门,此刻又接到韦孝宽分兵支援内城的命令,兵力更加空虚。韩轨抓住机会,下令骑兵们下马,组成步兵阵,配合云梯攻城。西魏士兵抵挡不住,西门很快便被攻破。韩轨率领士兵入城后,并未急于向城内深处推进,而是按照高长恭的部署,截断了西魏守军的退路,防止他们向内城靠拢。
玉璧城内,巷战已然打响。西魏士兵依托街道两旁的房屋、店铺顽强抵抗,齐军士兵则逐街逐巷地清理。箭矢从门窗后射出,滚石从屋顶落下,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高长恭骑着战马,在街道上巡视,指挥士兵们展开攻势。他看到一名年轻的齐军士兵被箭矢射中大腿,倒在地上,却依旧挣扎着举起长刀,砍向冲过来的西魏士兵。高长恭心中一暖,翻身下马,将那名士兵扶起,交给身后的军医,沉声道:“活下去,跟着我凯旋。”
士兵眼中含泪,用力点头:“谢都督!”
内城的中军帐内,韦孝宽正焦急地等待着各路的消息。传令兵不断涌入,带来的却都是坏消息:“都督,东门失守,王思政将军率残部退守内城!”“都督,西门被破,韩轨的骑兵已截断退路!”“都督,齐军主力已从南门攻入,正在向內城推进!”
韦孝宽坐在案前,脸色苍白如纸。他望着桌上的舆图,玉璧城的防线已被全面突破,内城成为了最后的屏障。他知道,内城城防薄弱,兵力不足,根本抵挡不住齐军的猛攻。身旁的副将低声道:“都督,事已至此,不如……不如我们弃城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韦孝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又很快被坚定取代。“玉璧城是西魏的屏障,一旦失守,北齐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危及京城安危。我身为都督,岂能弃城而逃?”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寒光凛冽,“今日,我便与玉璧城共存亡!”
帐外,厮杀声越来越近。齐军士兵已经推进到内城的城门下,正在奋力撞击城门。城门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韦孝宽走到帐外,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齐军士兵,以及那面高高飘扬的北齐军旗,心中五味杂陈。他一生征战,守城无数,却从未像今日这般狼狈。
突然,内城的城门“轰隆”一声被撞开,高长恭率领大军冲了进来。他看到了站在城楼上的韦孝宽,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高长恭勒住战马,沉声道:“韦都督,玉璧城已破,你已无路可退,何不投降?本都督可保你性命。”
韦孝宽冷笑一声,手持佩剑指向高长恭:“高长恭,你休要痴心妄想!我韦孝宽身为西魏将领,宁死不降!”说罢,他挥剑大喊:“将士们,随我杀出去!”
西魏士兵们见状,纷纷呐喊着冲向齐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然而,双方兵力悬殊,西魏士兵早已疲惫不堪,如何抵挡得住士气正盛的齐军?很快,西魏士兵便倒在了血泊中,只剩下韦孝宽一人。他浑身是伤,铠甲破碎,手中的佩剑也已卷刃,却依旧不肯放下武器。
高长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却也带着一丝惋惜。“韦都督,何必呢?”他催马上前,长枪直指韦孝宽的胸口,“降,或死。”
韦孝宽望着眼前的长枪,又看了看身后火光冲天的内城,心中一叹。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玉璧城的失守,非战之罪,实在是齐军兵力太强,又出其不意地从缺口突破。他缓缓放下佩剑,闭上了眼睛,沉声道:“我降。”
高长恭收起长枪,对身旁的亲兵道:“将韦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