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过半,高长恭借口更衣,悄悄离开了营帐。他带着几名暗卫,朝着崔鸿的府邸而去。此时的崔府,灯火通明,崔鸿正与几名世家子弟密谋着什么。
“高长恭此番归来,气势汹汹,怕是已经知道了我们与达奚武联络的事情。”一名世家子弟面露忧色,沉声道,“崔兄,我们该如何是好?”
崔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慌什么?高长恭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他没有证据!只要我们咬死不认,他便奈何不了我们!更何况,邺城那边,高隆之大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要我们能拖延几日,待宗室亲王发动政变,高长恭便会成为阶下囚!”
“可是……”那名世家子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崔鸿打断了。
“没有可是!”崔鸿厉声喝道,“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明日一早,你便带着金银珠宝,前往邺城,面见高隆之大人,让他尽快动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踹开,高长恭带着暗卫,缓步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那封密信,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崔族长,不必麻烦了。本王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崔鸿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指着高长恭,厉声道:“高长恭!你竟敢擅闯本族长的府邸!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高长恭冷笑一声,将密信扔在崔鸿的脸上:“王法?你勾结外敌,出卖家国,还有脸提王法?这封密信,便是铁证!你以为,本王真的没有证据吗?”
崔鸿看着落在地上的密信,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来人!”高长恭厉声喝道,“将崔鸿拿下!还有府中所有参与通敌之事的人,尽数打入大牢!”
暗卫们一拥而上,将崔鸿等人死死按住。崔鸿挣扎着,嘶吼道:“高长恭!你敢动我?崔氏乃世家大族,你动了我,便是与天下世家为敌!”
高长恭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与天下世家为敌又如何?本王护的是大齐的江山,守的是并州的百姓!像你这样的蛀虫,人人得而诛之!”
说罢,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身后,传来了崔鸿绝望的嘶吼声。
处理完崔鸿的事情,高长恭并未返回军营,而是来到了并州的大牢。他望着牢中关押的西魏降兵,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些降兵,大多是被宇文泰逼迫而来,并非真心与大齐为敌。若是能将他们收编,不仅能充实并州的兵力,还能瓦解西魏的军心。
他沉吟片刻,对着身旁的高思道:“传我命令,将这些降兵分开关押。愿意归顺大齐的,编入新兵营,与老兵混编操练;不愿归顺的,发放路费,让他们返回西魏。”
高思有些不解:“王爷,这些降兵皆是西魏的精锐,若是放他们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高长恭摇了摇头,沉声道:“宇文泰暴虐成性,早已失尽民心。这些降兵回去之后,定会将大齐的恩德传遍西魏。久而久之,西魏的士兵,便不会再为宇文泰卖命。这,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
高思恍然大悟,连忙抱拳领命:“王爷英明!末将这就去办!”
接下来的几日,高长恭一边整顿军务,一边处理崔氏的余党。崔氏在并州经营多年,党羽众多,高长恭雷厉风行,将所有参与通敌之事的人尽数查办,一时间,并州城内风气肃然。百姓们拍手称快,纷纷称赞高长恭的英明神武。
而崔氏倒台的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大齐。邺城的朝堂之上,一片哗然。高隆之得知消息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召集宗室亲王,商议对策。
“崔鸿这个废物!竟然被高长恭抓住了把柄!”高隆之怒骂道,脸上满是焦躁,“如今高长恭手握崔鸿通敌的罪证,若是他前往邺城,面呈陛下,我们都得玩完!”
一名宗室亲王面露惧色,沉声道:“高隆之大人,事到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不如,我们主动向陛下请罪,或许陛下还能饶我们一命。”
“请罪?”高隆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事到如今,唯有起兵谋反,才有一线生机!只要我们能控制邺城,挟持陛下,高长恭便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众亲王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犹豫。谋反乃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高隆之见状,连忙道:“诸位亲王,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高长恭此人,功高震主,野心勃勃,若是让他继续做大,迟早会篡夺大齐的江山!我们起兵谋反,乃是为了保住大齐的江山,乃是正义之举!”
众亲王被高隆之说得心动,纷纷点头道:“高隆之大人所言极是!我们愿随大人一同起兵!”
高隆之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并不知道,暗卫营的人早已潜伏在他的府邸之外,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录了下来。
而此时的并州城内,高长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