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露出了真正的敬佩。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翻译了。
她是一把淬了火的,最锋利的刀。
城市内部,像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巨大监狱。
街道上行人稀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时间磨平的麻木和警惕。
他们以核查档案为名,径直来到了城市的档案管理处。
那是一栋破旧的苏式小楼,门口挂着一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牌子——“图书馆”。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旧纸张和灰尘的霉味扑面而来。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须发皆白,衣衫褴褛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踩在梯子上,默默地整理着最高一排的书架。
他的动作缓慢而机械。
他的胸前,挂着一个泛黄的身份牌。
上面用俄文,清晰地写着——
尼古拉·瓦维洛夫。
卡捷琳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缓缓走上前,喉咙有些发干,用一种尽量平缓,却依旧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开口。
“瓦维洛夫教授……”
“我们是来……带您回家的。”
老人整理书籍的动作,停顿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从高高的梯子上,俯视着下方的两人。
灯光昏暗,照不清他满是褶皱的脸。
只能看到一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几十年没有好好说过话的声音,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响起。
“家?”
“我的家,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