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机械地重复着“强烈抗议”、“无端指责”之类的词汇，但那苍白的辩解，在毛熊国公布的铁证面前，显得可笑又无力。
亚历克斯·索恩戴着头套被押进黑色轿车的画面，被全球各大电视台反复播放。
这记耳光，打得又响又亮。
兰利总部的怒吼，几乎能掀翻屋顶。
有史以来最大的情报网络溃败，让星联邦在整个东欧的布局倒退了十年。
针对东方工业集团的一切秘密调查，随着执行人员被一锅端，被迫无限期中止。
在兰利总部最高级别的威胁名单上，一个龙国人的名字，被首次用红色墨水标注了上去。
李卫东。
然而，此刻的李卫东，正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这场风暴，为他扫清了所有苍蝇，赢得了一段无人打扰的黄金发展期。
经此一役，“东方科学基金会”这个名字，在独联体国家中，声望不降反升。
许多摇摇欲坠的科研机构，都把它当成了一个可以信赖的伙伴，一个能够对抗西方资本渗透的友好符号。
但李卫东，却并不满足。
他拨通了卡捷琳娜的加密电话。
“李。”电话那头，卡捷琳娜的声音沉稳依旧。
“卡捷琳娜，单纯挖人，效率太慢了。”
李卫东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我们的胃口，要再大一点。”
“老板，您的意思是？”
“把‘东方科学基金会’的名字，改了。”
李卫东说道。
“从今天起，它叫‘东方工业技术合作与交流中心’。”
“我们不再只是挖走几个人才，我们要的是整个团队，整个设计局，整个研究所！”
卡捷琳娜的呼吸，都因此停顿了一瞬。
她立刻明白了李卫东的野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招揽人才了。
这是在整体打包收购一个国家的工业遗产！
“那些老家伙们，穷了一辈子，也骄傲了一辈子。你单纯用钱砸，有些人是砸不动的。”
李卫东的声音，带着洞悉人心的力量。
“但如果你告诉他，可以保留他们的团队，保留他们的品牌，甚至给他们建一个比以前还好百倍的实验室，让他们继续自己的研究……”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卡捷琳娜懂了。
这个新模式，对那些既缺钱，又想保留“香火”的老科学家们来说，根本无法拒绝。
“老板，目标呢？”
“哈萨克斯坦，拜科努尔航天城。”
李卫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地图。
“那里有一家快要倒闭的‘火炬设计局’。”
“他们手里，有我们急需的，先进液体火箭发动机技术。”
……
哈萨克斯坦的荒原上，风沙卷起衰败的气息。
曾经代表着人类航天梦想的拜科努尔，如今只剩下萧条与困窘。
在航天城附近一座破败的小楼里，“火炬设计局”的会议室，烟雾缭绕。
几个衣着光鲜的法兰西人，正高傲地坐在桌子的一侧。
“局长先生，我们的条件已经很有诚意了。”
法兰西宇航公司的代表，语气中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一百万美元，买下你们所有的技术资料。”
“至于您的团队，我们会发放一笔遣散费。各位专家，可以回家安度晚年了。”
坐在对面，白发苍苍的老局长，尼古拉耶夫，捏着烟头的手指在发抖。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们要把“火炬”的心血结晶拿走，然后让创造了这一切的人，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
可他没有选择。
设计局已经三个月发不出工资了，再没有钱，团队就要彻底散了。
就在尼古拉耶夫准备屈辱地点头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卡捷琳娜走了进来。
她身后只跟着一名助手，但那强大的气场，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抱歉，打扰一下。”
卡捷琳娜的目光，直接落在老局长尼古拉耶夫身上，用流利的俄语说道。
“尼古拉耶夫局长，我是‘东方工业技术合作与交流中心’的代表，卡捷琳娜。”
“我想和您谈一笔真正的合作。”
法兰西代表皱起了眉头，刚要开口呵斥。
卡捷琳娜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法兰西人出一百万，是吗？”
“我们出三百万美元。”
一句话，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