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充满了某种深刻的洞察力。
“您认为，在后红色帝国时代，新的地缘经济格局，会由什么来主导？是西方的资本，还是东方正在苏醒的工业力量？”
这个问题，成功地引起了卡捷琳娜的注意。
这个男人，和那些只知道谈论金钱与女人的蠢货，不一样。
他有思想，而且很深刻。
“我认为，会由人民的需求主导。”卡捷琳娜思索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谁能给人们带来更好的生活，谁就能主导未来。”
“精彩的回答！”亚历克斯眼睛一亮，由衷地赞叹道。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深入地交谈起来。
从苏联解体后的经济阵痛，到欧洲一体化的未来，再到龙国制造业的潜力。
亚历克斯展现出的学识和战略眼光，让卡捷琳娜都感到有些惊讶。
在交谈中，亚历克斯看似不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创律集团。
“贵公司的崛起之路，实在令人着迷。尤其是那位李先生，我听说他非常年轻，却有着远超年龄的远见和魄力。”
他看着卡捷琳娜，微笑着问道：“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土壤，才能孕育出如此天才的人物？贵公司的资金来源和早期的技术积累，一定有着非常传奇的故事吧？”
问题很巧妙，像是一把裹着天鹅绒的手术刀。
卡捷琳娜的心里，警铃微动。
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
“索恩先生，您把李先生想得太神秘了。”
“他的成功，其实很简单。就是‘尊重’。”
“他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所以库兹涅佐夫先生那样的国宝级专家愿意为他效力。”
“他尊重市场，尊重需求，所以我们的产品才能获得成功。”
“至于资金和技术，不过是‘尊重’这两个字带来的必然结果。一切，都归功于李先生的远见，和我们抓住了时代的机遇。”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将一切都归结于李卫东的个人魅力和时代背景。
没有透露任何实质性的信息。
亚历克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不变。
但他镜片后的蓝色眼眸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她就像一个被完美铠甲包裹的骑士，忠诚地守护着她的国王，不给任何人留下一丝缝隙。
初次交锋，双方平分秋色。
晚宴结束后，卡捷琳娜坐上返回酒店的专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温和的职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严肃。
她没有片刻耽搁，立刻从手包里拿出加密的笔记本电脑。
她将今晚与亚历克斯的相遇，以及两人的每一句对话，都详细地记录了下来。
在邮件的最后，她写下了自己的判断。
“李，这个人太完美了。”
“完美的履历，完美的谈吐，完美的学识，甚至连对我公司的好奇，都表现得完美无瑕。”
“他不像一个投资人，更像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演员，正在扮演一个完美的投资人。”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很危险。他的目标，可能就是我们。”
邮件，通过加密线路，迅速发送到了远在龙国的李卫东手中。
深夜，研究所的办公室里。
李卫东看着屏幕上卡捷琳娜发来的邮件，逐字逐句地读着。
当他看到对亚历克斯·索恩的详细描述，尤其是“瑞国私人财富基金”、“华尔街背景”、“旁敲侧击打探核心信息”这些关键词时。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被他埋藏在记忆深处，前世如雷贯耳的名字，立刻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千面人”索恩！
cIA在九十年代末期，最成功的经济渗透和商业策反专家！
前世，此人曾以各种身份，渗透了拉美、东南亚多个国家的支柱性企业，窃取核心技术，策反高层，最终配合华尔街的资本，将那些国家数十年的心血，吞得一干二净！
李卫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原来是他们。
动作还挺快。
而且，一出手，就是王牌。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加密线路。
“是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卡捷琳娜恭敬的声音。
“李。”
“邮件我看了，你做得很好。”李卫东的语气很平静，“你的感觉是对的，鱼，上钩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上演。”
“陪他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