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混杂着激动、决绝与无限希望的呐喊。
卡捷琳娜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她知道，李卫东又一次成功了。
他没有用一分钱，却拿出了比所有金钱都更有力量的武器。
一个父亲的希望。
“随时可以。”卡捷琳娜走上前，声音也带着一丝激动，“航线和目的地，老板会安排好。您只需要……”
“还有一个问题。”
维克多打断了她的话，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神恢复了机长特有的冷静与锐利。
“最后一个，也是最棘手的问题。”
卡捷琳娜心中一紧。
“我的副驾驶，安德烈·伊万诺夫。”维克多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危险，“他是克格勃的眼线。”
“什么？”
卡捷琳娜的脸色瞬间变了。
克格勃！
这个名字，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所有人的心脏。
“不是传闻，是事实。”维克多看着卡捷琳娜，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是沃罗诺夫将军安插在机场的关键人物之一。表面上是我的副驾驶，实际上，他的任务就是监控所有从这里起飞的，有‘特殊价值’的航班。”
沃罗诺夫将军！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名字！
卡捷琳娜感觉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副驾驶是克格勃的眼线，那意味着，这架飞机从起飞的那一刻起，就处在克格勃的严密监视之下。
“一旦我在空中做出任何偏离预定航线的举动，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航向调整，安德烈都会在第一时间通过机上的加密电台，向地面报告。”
维克多的脸色无比凝重。
“后果……你我都清楚。我们的飞机会被立刻定义为‘叛逃’，空军的苏-27会在十分钟内升空拦截。他们有权在警告无效后，直接开火。”
不是拦截。
是击落！
把一架载着七百多名国宝级专家的图-154，连同它承载的所有希望，一同轰成碎片！
这个变数，太致命了！
卡捷琳娜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这个万分紧急的情报，传达给了李卫东。
……
仓库的临时办公室里。
李卫东听完卡捷琳娜通过对讲机传来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仿佛，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
一个如此重要的资产转移计划，如果没有安插眼线，那才是不正常的。
沃罗诺夫，还不算太蠢。
德米特里在一旁听着，脸色铁青。
“克格勃的眼线……这下麻烦了。”他焦躁地踱着步，“驾驶舱是封闭的，我们的人根本不可能在飞行途中控制住他。一旦他发出警报，一切都完了！”
这确实是个无解的难题。
在万米高空，在密闭的驾驶舱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克格勃特工，同时还不能影响飞机的正常飞行。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
李卫东却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帆布背包里，又拿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什么高科技设备，也不是什么武器。
而是一瓶包装极其精美，用金色丝带系着蝴蝶结的瓶子。
“亚美尼亚白兰地，诺亚方舟，二十五年陈酿。”
李卫东将酒瓶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德米特里和通过对讲机听到这一切的卡捷琳娜，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拿一瓶酒出来干什么？
“卡捷琳娜，你听着。”
李卫东拿起酒瓶，对着对讲机，用一种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一场晚宴的语气，缓缓说道：
“你把这瓶酒，交给维克多机长。”
“告诉他，在起飞之前，飞机进入跑道，做最后检查的时候，他需要做一件事。”
李卫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以庆祝‘两国伟大友谊’，或者‘新合作顺利开启’的名义，邀请他的副驾驶，安德烈先生，一起喝一杯。”
“就一杯。”
对讲机那头，卡捷琳娜沉默了。
她不是蠢人。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瓶酒的真正用途！
不是庆祝。
是麻醉！
用一种最优雅，最无法拒绝的方式，让那名克格勃的眼线，在起飞前最关键的时刻，“睡着”。
“可是……那副驾驶的位置怎么办？”德米特里下意识地问道，“飞机需要两个人操作！”
“这个你不用担心。”
李卫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