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我带你去找！”

    他打开了办公室后面一扇不起眼的暗门，带着卡捷琳娜，走进了真正的档案库。

    一排排顶天立地的铁皮柜，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在瓦西里的“亲自帮助”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标注着“库兹涅佐夫航空设计局”的那一排档案。

    “孩子，这里的档案太多了，你一个人根本找不到。”瓦西里看着那一排排档案，说道，“这样吧，你把这一整柜的档案先‘借’回去。你回家慢慢誊抄，仔细确认信息，明天早上再还回来就行。”

    他甚至主动为卡捷琳娜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一个小时后。

    卡捷琳娜抱着那个沉甸甸的，装满了整个设计局核心人员档案的箱子，走出了那栋灰色小楼。

    外面的冷风一吹，她打了个激灵，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箱子，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成功了。

    她居然真的从一个克格勃老兵的手里，拿到了最高机密的档案。

    她没有感到喜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脊椎升起的，深深的寒意和恐惧。

    那个叫李卫东的男人。

    他甚至都没有露面。

    他只是坐在公寓里，动了动嘴，就精准地预测了瓦西里的一切反应，设计好了每一个环节，利用了人性中最柔软也最致命的弱点。

    他用一瓶廉价的二锅头，一个助听器，和一个虚构的故事，就攻破了一座用金钱和权力都无法撼动的堡垒。

    这个人……

    简直是个魔鬼。

    卡捷琳娜抱着箱子，快步走在萧瑟的街道上，心中对李卫东的敬佩，已经完全被一种更深层次的畏惧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