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互相冲撞,太极剑圈化作天堑。
顾会亲自出手,凌厉掌风撕裂长空。张三丰剑尖轻划完美圆弧,“铛”的一声清越剑鸣,攻势尽数化解。
“原来如此。”他忽然笑了,“太极,本就不是用来杀人的。”
话音未落剑意陡变,不再凌厉嗜杀而是愈发磅礴恢弘。长剑划出的圆弧骤然扩大,剑光清亮如虹,所过之处并非斩断生机,而是引偏、荡开、卸除一切阻碍。魔兵被柔韧巨力带得东倒西歪,相互碰撞,或被巧妙送入两侧冰崖——他并非在“杀”,而是在“清障”,以近乎天道无情的方式为身后生灵扫清阻塞。
当张无忌等人终于突围远去,消失在隘口风雪中,张三丰缓缓停下剑势。
低头凝视长剑,爱徒鲜血仍沿剑脊流淌。指尖轻抚剑身,内力激荡下剑刃发出悠长鸣响,仿佛在与主人作最后告别。
随即手腕轻转,以剑尖在雪地划下完美圆弧。动作不带杀气,反倒像完成某个庄严仪式。
完成这个圆后,他再不看蜂拥而至的魔军,从容盘膝坐下,将长剑横于膝上。血珠顺倾斜剑刃滴落雪地,晕开点点红梅。
风雪渐渐覆盖白须白发,持剑而坐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直至最后,他依然守护着弟子们离去的方向,仿佛一座永不倾塌的丰碑。
太极宗师张三丰,于此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