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洒落一地。
嘉靖道袍散乱,双目赤红。
“妖法…果然是妖法!”
嘉靖声音嘶哑,对着空荡的大殿咆哮,“连南京都丢了!太祖皇帝的基业…难道真要亡于朕手?!”
极度的恐惧之后,是帝王的极致冷酷。
重新坐回御座,眼神变得冰寒刺骨。
次日朝会,金銮殿上如同冰窟。
严嵩党羽率先发难,将南京失陷的责任全部推给已死的张岳、李遂“丧师辱国”,以及江南文武“贪生怕死,屈膝事贼”,要求严惩相关人等家族,以儆效尤。
徐阶等清流虽极力辩解,但在巨大的失败面前,一切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嘉靖最终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准奏。张岳、李遂,作战不利,丧师失地,遗祸社稷。着锦衣卫即刻锁拿其家眷族人,下诏狱,查抄家产,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
“南京诸降臣,待天兵克复之日,一并清算,夷其三族!”
嘉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现今妖氛肆虐,然内忧甚于外患!攘外必先安内!”
“传旨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宣大各地督抚、总兵,严守辖地,无旨意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另,着锦衣卫、东厂,给朕盯紧了他们,但有异动者…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