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地开口。
“学生在。”钱师爷连忙躬身,脸色同样苍白。
“即刻持我名帖,去请城中几家乡绅望族的家主过府一叙,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关乎全城存亡。”彭翼南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务必恳切。”
“学生明白,这就去办。”钱师爷不敢怠慢,匆匆离去。
看着钱师爷的背影消失,彭翼南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内堂书房。仅靠城中大户出钱出丁,能否守住,他心中毫无把握。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他铺开上好的榜纸,研墨提笔。此刻,他不再是那个在永顺说一不二的土司,而是一个亟待援兵的困守之将。他首先给周边几位素有来往的土司去信,言辞恳切,以唇亡齿寒之理,请求他们速发援兵。
最后,他展开一份空白的题本,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这是要上奏给总督湖广、贵州、川滇军务的张岳,张右督御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