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俊朗,但此刻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愁云,眼角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连身上那件绣着九条金龙的明黄龙袍,似乎都失去了几分光彩。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抓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显有些发白。
自从林小凡踏入大殿,他的目光就牢牢锁定在这个看起来......嗯,非常“独特”的年轻人身上。
看到林小凡那身打扮和略显滑稽的步伐,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期盼,有怀疑,但更多的,是那种病急乱投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破罐子破摔。
终于,林小凡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御阶之下,约莫十步的距离。
他停下脚步,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回忆流程。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他没有立刻跪下,而是先把背上那口大黑锅解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身边的地上,又把腰间的炒勺抽出来,靠在锅边,然后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行礼。
这个动作,让整个金銮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官员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在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面见天子之前,先把自己的锅和勺放下?这......这简直闻所未闻!亘古未有!
连龙椅上的皇帝玄昊,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林小凡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放好了吃饭的家伙,他这才按照记忆,有些笨拙地撩起衣袍前摆,就要往下跪。嘴里还都囔着:“草民林小凡,叩见......”
“咳!” 御阶旁侍立的老太监实在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用眼神疯狂示意。
林小凡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老太监,一脸茫然,用口型无声地问:“......现在跪?”
老太监以手扶额,不忍直视。
皇帝玄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无力感,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主动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罢了,林大师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他实在怕这位“奇人”再搞出什么更出格的动作。
林小凡一听,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哎呀,陛下圣明!这规矩太多了,实在记不住!还是陛下体贴!”
百官:“......” 圣明?体贴?是因为免了你的跪拜之礼吗?这马屁拍得也太直接太离谱了吧!
皇帝玄昊没理会这些,他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林小凡,语气诚恳:“台下可是林小凡林大师?”
“是我是我!” 林小凡点头如捣蒜。
“朕的爱女云瑶,”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年方十八,聪慧敏秀,向为朕之掌上明珠。然月前忽染怪疾,茶饭不思,见食则呕,日渐消瘦,形销骨立......太医院众国手束手无策,修真界的丹道名家亦是无能为力。朕......朕心甚忧,夜不能寐。”
他顿了顿,目光中充满了作为父亲的恳切与作为帝王的承诺:
“恳请大师,施展妙手,以无上厨道,试救小女!若能令小女重开笑颜,进膳如常,朕金口玉言,皇室宝库珍藏,任大师挑选一件!绝不食言!”
这番话,皇帝说得情真意切,承诺更是重若泰山。
皇室宝库任选一件!这对于任何修士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小凡身上,想看看他如何回应这天大的恩宠和重托。
只见林小凡听完,非但没有激动得热泪盈眶或者惶恐跪谢,反而再次露出了那种“我懂了”、“小事一桩”的轻松笑容,他甚至还习惯性地想拍拍胸脯保证,手抬到一半想起这是金銮殿,又放了下去,朗声道:
“陛下放心!挑食这毛病我熟!
甭管是凡人挑食还是公主挑食,道理都一样!
就是胃口没打开,吃不对付!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治得妥妥的!让公主殿下吃得香喷喷,长得胖乎乎!”
他话音一转,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至于宝库不宝库的......有好锅好灶也行!我瞧陛下这大殿金光闪闪的,灶台肯定也是顶级货色吧?到时候能让我参观学习一下不?”
百官们彻底石化了。
挑食?胖乎乎?参观灶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陛下许下重诺,皇室宝库任选啊!你就惦记着锅灶?!
皇帝玄昊也被林小凡这清奇的脑回路弄得愣了片刻,随即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大师若需要,御膳房随大师使用。宝库之诺,依然有效。”
就在林小凡还想就“灶台火力调节”问题进一步探讨时,一个充满怒意和优越感的声音,在文官队列中响起:
“陛下!臣有本要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