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低调嘛。”她眨眨眼,“我可不想还没进宫,就被全城的老太太议论‘那妖精终于勾到皇帝了’。”
“谁敢这么说你?”他眼神一冷。
“哎呀,别生气。”她拉住他袖子,“我知道你在乎我。但有些话,堵是堵不住的。与其让他们背后嚼舌根,不如让他们亲眼看看——你娶的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祸水妖妃。”
他凝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拉近,额头轻轻抵住她的:“云璃,你从来都不是祸水。”
她心跳漏了一拍,没动。
“你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他低声说,“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开你。”
小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半块糖糕“啪嗒”掉在地上。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忘了喂我家那只三条腿的猫!”他猛地跳起来,“我得回去!马上!立刻!”
说完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被狗撵的兔子。
云璃忍不住笑出声:“这孩子,越来越会找借口了。”
“是他聪明。”燕无咎松开她,嘴角带笑,“知道什么时候该消失。”
“那你呢?”她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吗?”
“我一直都在。”他答得干脆,“哪怕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顺着你留下的脚印找过去。”
“脚印?”她笑,“我可是狐狸,走路都不带痕迹的。”
“那你掉的毛总有痕迹。”他从袖中抽出一根雪白的长毛,在她眼前晃了晃,“瞧,昨夜你蹭在我肩上的,我还收着呢。”
她脸一红:“你还留着这个?”
“不然呢?”他把毛小心塞回袖袋,“等你变成凡人那天,我要用它做一支笔,写我们的婚书。”
她愣住,随即鼻子发酸,偏过头去假装整理裙摆。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情话?”她嘟囔,“是不是昨晚在山上困久了,脑子缺氧了?”
“可能。”他点头,“也可能是因为——终于有人愿意听我说这些话了。”
她没接,只是轻轻拉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日头渐高,三人来到山脚小镇。街道两旁已经开始有商贩摆摊,卖包子的、卖布头的、修鞋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只黄狗懒洋洋趴在门槛上晒太阳,几个孩童在巷口踢毽子,笑声清脆。
云璃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燕无咎问。
她盯着街角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招牌上写着“李记玉器”四个字,门帘半卷,里面光线昏暗。
“我想进去看看。”她说。
“买玉?”他挑眉。
“嗯。”她点头,“我想找一样东西。”
两人跟着她走进铺子。屋内陈设简陋,柜台上摆着些普通玉佩、手镯,雕工粗糙。老板是个驼背老头,正在用布擦一把玉簪。
“客官要看什么?”老头头也不抬。
“有没有……带血纹的玉?”云璃问。
老头动作一顿,终于抬头打量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血纹玉?那可不是普通物件。”
“我知道。”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碎玉片,放在柜台上,“我找的是这种。”
老头拿起玉片细看,手指微微发抖:“这……是狐族的妖血玉?”
云璃点头:“我母亲留下的。我想配一块完整的。”
老头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这种玉,百年难遇。而且……一旦认主,终生不会再染第二人的血。”
“那如果我只是想做个信物呢?”她问,“不用真的滴血认主,只要样子像就行。”
老头叹了口气:“倒也不是不行。我这儿有一块老料,埋了三十年,一直没人要。颜色倒是接近,就是……不太吉利。”
“怎么个不吉利法?”
“据说原主人是个痴情女子,为爱人殉情前,亲手将玉摔碎,发誓来世不再相见。”老头压低声音,“有人说,这玉沾了怨气,戴久了会做噩梦。”
云璃笑了:“我一个狐狸精,还怕做梦?”
老头也被逗乐了:“倒也是。那您稍等。”
他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捧出一个木盒,打开后,一块暗红色的玉静静躺在红绸上。玉质温润,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血丝纹路,形状像一片落叶。
云璃伸手触碰,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
“就是它了。”她轻声说。
“您真要买?”老头犹豫,“这玉……真的不祥。”
“我不怕。”她抬头一笑,“我这一生,哪天不带着点不祥过?”
燕无咎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忽然开口:“老板,这块玉,能分成两半吗?”
老头一愣:“可以倒是……可一旦分开,灵性就散了。”
“我不求灵性。”燕无咎说,“只求它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