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瞪大眼:“这……这也行?”
“怎么不行?”云璃挑眉,“你可是我身边最靠谱的灰狐少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能!”小六立刻挺直腰板,“我这就去巡逻!保证一只蚊子飞进来我都闻得到!”
他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她:“姐姐,这是我顺来的早点,趁热吃。”
云璃打开一看,是两个肉包子,还冒着热气。
“哪儿来的?”她问。
“御膳房后门排队买的!”小六得意,“排了半个时辰,前面有个胖公公一口气买了二十个,说是给猫吃。我说我家姐姐也爱吃肉,他就施舍给我俩。”
“人家是施舍给猫,你怎么好意思拿?”云璃哭笑不得。
“可我也算猫科的吧?”小六眨眨眼,“狐狸和猫不都归山神管吗?”
长老在一旁听得差点把花生壳呛进气管。
云璃咬了一口包子,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一边嚼一边含糊道:“行吧,算你理由充分。下次记得带双筷子,别让我用手抓。”
“记住了!”小六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蹦蹦跳跳钻进芦苇丛不见了。
云璃吃完最后一个包子,把油纸叠整齐塞进袖子。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爬到头顶,晒得江面泛起层层白光。
“这小子。”她轻声说,“越来越像个样子了。”
长老没接话,只把桃木杖往地上一顿:“别松懈。他越是懂事,越容易被人利用。你当年救他时,也不过比他大两岁,可你看人的眼光,还不如现在一半准。”
云璃笑笑:“我知道。但他不一样。他是真心把我当姐姐,不是图什么好处。”
“真心最怕伤。”长老淡淡道,“一旦碎了,比仇恨还难愈合。”
云璃低头看着自己仍在微微发抖的手指,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小六有多在乎她。那晚她跳江救人,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小六抱着她湿透的身体一路狂奔找长老,鞋都跑丢了一只;她在宫里被人陷害,是他半夜潜入刑部大牢偷证据,差点被符咒师抓住炼成傀儡;就连她平时爱吃的桂花糖藕,也是小六求了御膳房三个月,才让人家答应每旬做一次。
这份情,沉得她有时候都不敢回头细看。
远处传来三声短促的咳嗽。
云璃立刻坐直身体。
长老眼神一凝:“来了。”
她没动,只是悄悄将一丝妖力聚在指尖,随时准备应变。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腥气和泥土味。她仔细分辨着每一缕气息,忽然嗅到一股极淡的甜香——像是蜜糖烤焦了,又混着点铁锈味。
“南疆香。”她低声说。
“不止。”长老鼻翼微动,“还有符纸灰烬的味道。有人在画追踪符。”
云璃冷笑:“还真是组团上门服务。”
她不动声色地往石头后缩了缩,同时朝芦苇丛方向轻轻弹了下手指。这是她和小六约好的暗号:两下轻响,代表敌人靠近,准备接招。
片刻后,小六从另一侧悄悄摸回来,趴在地上蹭到她脚边,气都不敢喘大声。
“三个方向。”他贴着她耳边小声说,“左边林子里藏着两个人,背着香炉;右边坡上有穿飞鱼服的,手里拿着符纸;后头芦苇荡也有动静,像是在布网。”
云璃点点头:“跟我想的一样,围三缺一,逼我们往江里退。”
“咱们现在就走?”小六紧张地问。
“走什么?”云璃反而笑了,“这不是送上门的活靶子吗?让他们查查我到底有没有事,顺便尝尝我的手段。”
小六眼睛一亮:“姐姐你要反击?”
“不急。”她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先让他们以为我真病了。”
她说完,突然仰头往后一倒,重重摔在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开始哼哼唧唧,声音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哎哟……头好晕……谁来扶我一把……我快不行了……”
小六愣了半秒,马上反应过来,立刻扯开嗓子喊:“救命啊!我姐姐又要吐血了!快来人呐!”
他一边喊一边扑上去按住她胸口,假装给她顺气,实则偷偷掐她胳膊:“姐姐你装归装,别真厥过去了啊!”
云璃抬腿踹他屁股:“滚开!妨碍病人修养!”
这一幕落在暗处三人眼里,顿时信了七八分。左侧林中,一名太监掀开香炉盖子,正要点燃**香,同伴拉住他:“等等,她好像真不行了。”
“不行才好。”另一人阴笑,“省得咱们动手,直接报个暴毙就行。”
右侧坡上,持符纸的男子冷笑:“赵公公说得没错,这妖女强行救人耗尽元气,撑不过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