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他递给她,“天机阁在八州都有暗哨,你可以调用。”
云璃挑眉:“你不怕我拿了令牌跑了?”
“你要是想跑,昨夜就不会把我拖上岸。”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接过,塞进袖中。
“算你聪明。”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六耳朵一动:“是禁军靴子的声音,至少十个人。”
云璃立刻警觉,手按上玉簪。
门被推开,李承志带着一队禁军进来,单膝跪地:“陛下,末将奉命接管寝殿防务,确保您的安全。”
云璃冷笑:“又是张辅派来的?”
李承志低头:“末将只听陛下号令。”
燕无咎靠在床头,声音淡淡:“准了。但有一条——没有本王亲口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此殿,包括皇后、首辅、王爷。”
“是!”
禁军列队站定,守在门口和窗边。云璃扫了一圈,见这些人站姿稳、呼吸匀,不像寻常宫卫那般浮躁,心里略安。
她转身对燕无咎说:“我要出宫一趟。”
“去哪儿?”
“江边。”她说,“那块令牌沉的地方,一定有痕迹。我要亲自去看看。”
“你现在出去太显眼。”他皱眉,“慕容昭肯定在盯着。”
“所以我不能走正门。”她眨眨眼,“我又不是第一次溜出宫。”
小六立刻举手:“我陪姐姐去!”
“你留下。”云璃指着他,“陛下这儿需要人看着。再说了,你上次偷溜出宫,差点被赵全的傀儡抓去炼药,忘啦?”
小六缩脖子:“那次是意外……”
燕无咎看着她,忽然问:“你有把握?”
“没有。”她坦然,“但我得去。这不只是为了找线索,更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当年灭我全族的,到底是不是国师一个人在背后动手。”
他点点头,没再多劝。
云璃走到门边,忽然停下,回头看他:“你好好躺着,别乱动。等我回来,要是发现你又偷偷批折子,我就把你剩下的奏折全烧了。”
燕无咎居然笑了下:“你敢。”
“我怎么不敢?”她扬起下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点火?”
他摇头,闭上眼:“快去快回。”
她没答,推门出去。
清晨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江边特有的潮湿味。她深吸一口气,脚步加快。小六追上来,压低声音:“姐姐,咱们怎么出宫?”
“走狗洞。”她说得理所当然。
“啊?”
“前院马厩后面那个,去年我逃赵全追杀时挖的。你还记得不?上面盖着草堆,掀开就能钻。”
小六挠头:“可那地方现在归新来的管事太监管着,听说是个狠角色……”
“没事。”云璃笑眯眯,“我给他送过两回胭脂,他见了我都绕着走。”
小六:“……姐姐,你什么时候还干这事儿?”
“情报工作嘛。”她拍拍他肩膀,“有时候,一支口脂比一把刀还好使。”
两人拐过回廊,正要奔马厩去,忽然听见远处钟声响起。
当——当——当——
三声急促,宫中遇险的警讯。
小六脸色一变:“出事了!”
云璃却没停步,反而加快了脚步:“别管钟声,先出宫。真正的麻烦,从来不在宫里头。”
他们一路穿廊过院,避开元卫,终于来到马厩后。草堆如旧,掀开后露出一人高的土洞。云璃二话不说,弯腰就钻。小六紧随其后。
刚爬出洞口,外头就是一片荒草地,再过去是江堤。晨雾未散,江水灰蒙蒙地流着,岸边残留着昨夜大战的痕迹:焦木、碎船板、干涸的血迹。
云璃站起身,拍了拍裙子,目光扫向江面。
“就是这儿。”她低声说,“国师扔令牌的地方。”
小六紧张地左右张望:“姐姐,你看那边!”
他指着下游不远处,江边浅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云璃眯眼望去,心头一跳。
那是一截断掉的玉簪尖,插在泥里,周围一圈水渍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拔出那截玉簪。
簪身断裂处整齐,像是被利器削断。而那抹金光,竟是从内部渗出的妖气残痕。
“这不是普通的簪子。”她喃喃,“这是……族里长老用来封印密令的容器。”
小六瞪大眼:“意思是,密令不止一块令牌?还有别的东西藏在这儿?”
云璃没答,手指抚过簪身裂痕。忽然,她指尖一痛,一滴血渗出,落在簪尖上。
刹那间,金光暴涨。
一道虚影从簪中断裂处升起,模糊不清,却能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