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沉默。
风穿过,带起血腥味。
远处万魂幡中,万魂哀嚎!
“罢了。”君傲终于开口,“以后,你跟着我吧。”
雅子猛地抬头,眼睛瞪大。
梅映雪也看了君傲一眼,没说话。
只有李云溪在那边“呸”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清楚“装什么好人,还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
君傲当没听见。
将雅子收进玲珑塔。
他转身,看向插在地上的万魂幡。
黑旗在风里猎猎响,旗面上的鬼脸扭曲翻腾,发出无声的嘶叫。
“这东西怎么处理?”他问梅映雪。
风突然停了。
祭台上静得吓人,只有万魂幡在响。
黑旗猎猎,旗面上那些鬼脸一张张凸出来,又凹回去,像在挣扎。
梅映雪盯着那幡看了会儿“用玲珑塔和社稷图试试?”
君傲点头,从怀里取出玲珑塔。
他看向李云溪。
李云溪撇撇嘴,但还是取出山河社稷图。
两人对视一眼。
君傲将玲珑塔往空中一抛。
塔悬在半空,滴溜溜转。
起初很慢,后来越转越快,塔身开始发亮。
光从塔底漏下来,丝丝缕缕,落在万魂幡上。
梅映雪眯起眼“仙气。”
虽然稀薄,但确实是。
和天地灵气不同,更纯粹,更……重。
另一边,李云溪展开山河社稷图。
图卷在空中铺开,没有风,却自己飘着。
纸上画的是万里江山,山峦叠嶂,江河奔流。
看着看着,那些山好像动了起来,水也真的在流。
浩然正气从图中涌出。
沉甸甸的,堂堂正正的,压得人心里踏实,也压得邪祟无所遁形。
万魂幡猛地一震。
黑旗疯狂摇晃,旗杆扎进土里,又拔出来,再扎进去。
地面裂开蛛网似的缝。
幡面上那些鬼脸齐齐张开嘴,无声嘶吼。
它们想往回缩,但幡身自己颤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你们——”
一个声音响起来,嘶哑,破碎,像很多人在同时说话,男女老幼都有,混在一起
“坏了我的好事——”
“我要你们死——”
最后一个“死”字炸开,万魂幡“砰”地裂开一道口子。
黑气喷涌而出。
不是烟,不是雾,是密密麻麻的魂。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没了半边脑袋,有的拖着肠子。
它们哀嚎着,尖叫着,哭声混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疼。
这些魂扑向玲珑塔和社稷图。
塔光与正气照在它们身上,发出“滋滋”声响,像油锅滴水。
前排的魂瞬间消散,但后面的又涌上来,前赴后继。
太多了。
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玲珑塔的光被压得黯淡,社稷图的浩然正气也滞涩起来,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君傲额头见汗。
李云溪脸色也白了,咬紧牙关,双手掐诀,指尖微微发抖。
梅映雪握紧惊鸿剑,盯着那幡。
这时。
万魂幡突然静止。
所有魂都停了,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然后,幡身开始发红。
不是火光的红,是血凝固后的暗红。
那红色从幡杆底部往上爬,像血管蔓延,很快爬满整面旗。
红光中,有东西浮现出来。
细,极细,像头发丝,却是红色的。
它们从幡面抽出来,一根,两根,越来越多,在空中飘荡,互相纠缠。
梅映雪瞳孔一缩。
“不好——”
她声音发紧
“这是因果线!”
话音未落,那些红丝猛地绷直,箭一般射向三人!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君傲只来得及催动玲珑塔往身前一挡。
“铛!”
金铁交鸣。
红丝撞在塔身上,竟发出金属声响。
塔光剧烈摇晃,差点熄灭。
李云溪那边更险。
一道红丝擦着她耳际飞过,削断几缕发丝。
她慌忙催动社稷图,浩然正气凝成一面壁障,挡在身前。
“嗤嗤嗤——”
红丝钉在气壁上,竟一点点往里钻。
梅映雪拔剑。
剑光斩向红丝,却斩了个空。
那些丝线仿佛没有实体,剑过无痕。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