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疼。
李云溪猛地睁开眼,胸口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可眼前的情景却让她更懵了。
她的剑,还插在梅映雪心口。
而梅映雪的惊鸿剑,同样没入了她自己的胸膛。
两人面对面站着,剑锋彼此没入对方的身体,血顺着剑身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滩。
“为什么……”李云溪声音发颤,嘴唇苍白。
以梅映雪的本事,杀她易如反掌,为什么要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
梅映雪没有回答。
她看着李云溪,竟笑了。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可这笑,却让不远处那道一直冷眼旁观的虚影,骤然慌了!
“不对……不对!”
虚影那原本空洞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刺耳,模糊的身形剧烈晃动起来。
“难道……他们发现了?这怎么可能?!”
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什么。
“老夫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他们的心志阅历,绝无可能堪破这‘七情炼心幻境’!绝无可能!”
李云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上的力气随着血液一起流失。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生机正从伤口处飞速流逝,越来越快,越来越空……
终于,黑暗彻底吞没了意识。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瞬,她似乎看见梅映雪也缓缓闭上了眼,身体向后倒去。
而那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怨毒的尖啸后,本就淡薄如烟的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彻底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
好像只是闭了下眼,又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李云溪猛地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
胸口不疼了。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
衣服完好,没有伤口,没有血。
再抬头,眼前是君傲带笑的脸,和梅映雪清冷却温和的眼神。
两人都好好站在她面前,毫发无伤。
李云溪彻底懵了,呆呆地眨了眨眼“我……我不是死了吗?”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境。”君傲笑着解释,指了指她的身后,“你看。”
李云溪茫然转身。
这才惊觉,他们此刻根本不在那座血腥的石台边,而是身处一个无比巨大的圆形祭坛中央!
祭坛以某种暗红色的奇异石材铺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蠕动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而在他们三人对面不远处。
武炎丸、以及那些本该在幻境中相继死去的扶桑皇子皇女们,竟然也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一个个脸上同样残留着惊愕、茫然,以及死里逃生的恍惚。
他们都活着!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云溪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从我们踏入葬神渊裂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万魂幡的‘七情炼心幻境’之中了。后面经历的三关考验,手足相残,包括刚才的‘自相残杀’,全都是幻境。”
“幻境?”李云溪震惊,“可感觉那么真实!伤口、疼痛、死亡……”
“因为它本就是抽取我们各自记忆、情感、恐惧与执念编织而成。”
梅映雪眸光扫过祭坛中央。
那里,一杆通体漆黑、幡面无风自动的古老魂幡,正静静悬浮着。
幡面上,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时隐时现,发出无声的哀嚎,浓郁到化不开的怨煞之气缠绕幡身。
“越是心志坚定、情感浓烈之人,陷入的幻境就越真实,越难挣脱。”
“那它为什么要这么做?”李云溪不解,“它既然能制造如此真实的幻境,直接把我们都杀了不就行了?”
“不,它做不到。”
君傲摇头,目光盯住那杆万魂幡。
“它的本体受损极重,灵性大损,如今残存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直接灭杀我们这些人的神魂。它唯一还能用的手段,就是这依托百万生魂怨力维持的幻境。”
“拖延时间?”李云溪似乎抓住了什么。
“对,拖延时间。”
梅映雪点头,进一步解释。
“维持这样一个大型幻境,尤其要将我们所有人的神魂意识都拉入其中并维持‘真实感’,对万魂幡残灵的消耗是巨大的。就像一个水缸在同时往许多个杯子里注水,杯子越多,缸里的水消耗得越快。”
“所以它设下三关,用‘规则’和‘奖励’诱使我们自相残杀,在幻境中彼此淘汰?”
李云溪渐渐明白了。
“人越少,它需要维持的‘幻象个体’就越少,消耗就越小?”
“不止如此。”
君傲补充道。
“它最根本的目的,是让幻境中最终只剩下‘一个人’。因为当幻境中只存在一个意识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