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心中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一股难以抑制的欣喜涌了上来。
这虚影……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台上,伊泽枯木已近乎癫狂。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一套扶桑皇室秘传的“狂涛刀法”舞得泼水不进,刀光层层叠叠如怒海狂潮,威势惊人。
可无论他如何猛攻,那道白色身影总能在刀光及体的前一瞬轻飘飘滑开,惊鸿剑偶尔一点一引,便让他狂暴的刀势偏向空处,徒耗气力。
他甚至碰不到梅映雪的衣角。
每一次刀锋斩过,留下的只有一道渐渐消散的残影。
“可恶!梅映雪!你堂堂剑仙,就只会躲吗?!有种跟老子正面一战!”伊泽枯木气得双目赤红,哇哇大叫。
四面八方传来梅映雪清冷平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我一介女子,何来的‘种’?”
伊泽枯木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憋得发紫。
台下的君傲也是嘴角微抽,眼中闪过惊讶。
这种带着点无赖又理直气壮的回怼……
不太像娘子平日的风格。
难道是……
被自己那位生性跳脱、百无禁忌的娘亲给带歪了?
擂台边,那道虚影的轮廓又淡了几分,连带着声音都似乎飘忽起来,隐隐透出一丝不耐
“磨磨蹭蹭!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若再分不出生死,两人……皆死!”
听到这明显带着焦躁情绪的威胁,君傲心中更加笃定。
这虚影的力量在流逝!
它急了!
台上,梅映雪眉头微蹙。
虚影的威胁是认真的,不能再无限制拖下去了。
但……还有一炷香。
她身形再变,依旧不与伊泽枯木硬拼,剑光却更加绵密灵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对方困在其中,消耗着他的体力与心神。
伊泽枯木空有蛮力,却如同陷入泥沼的野兽,挣扎得越凶,陷得越深。
终于,在那一炷香即将燃尽的刹那——
一道惊艳的剑光,如白驹过隙,倏然穿透了层层刀幕。
惊鸿剑尖,轻轻点在了伊泽枯木因力竭而微微停滞的胸口膻中穴。
没有刺入太深,只一寸。
但足够了。
剑气透体,瞬间震碎了他的心脉。
伊泽枯木身体猛然一僵,手中的刀“当啷”落地。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点殷红,又抬头看向收剑而立的梅映雪,脸上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丝奇异的解脱,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缓缓仰面倒下。
“二号!”
虚影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感。
梅映雪飘然下台,走到君傲身边。
“这些年你一直在隐藏,如今也该让这鬼子见识一下,南王世子的真正实力!”
君傲点头。
“娘子放心!”
然后潇洒上台!
“没想到,你竟然敢上来!”
武炎丸落在台上。
“有何不敢,倒是你……”君傲冷笑,“你们天皇一共也就二十几个子嗣吧,如今死的就剩你一个了,可惜,你马上也要死在我手里!”
“我很好奇,你们天皇还能生吗?若是不能,我可以代劳!”
“呸!真不要脸,还南王世子呢?”李云溪啐了一口。
梅映雪却是非常认真的点头“夫君这想法很好,可以帮鬼子改善血统!”
李云溪“……”
不过,相比二女,武炎丸的肺简直要气炸。
石台之上,武炎丸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君傲刚才那番话,不仅是在羞辱他,更是在践踏整个扶桑皇室的尊严。
“很好。”武炎丸缓缓抽刀,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冰冷的轻响,“我会让你知道,激怒我的代价是什么。”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
零帧起手——刀锋出鞘的瞬间,杀招已至!
依旧是那招“雪飘人间”,但这一次的寒意更加刺骨、更加凝练。
刀光未显,漫天锋锐冰晶已先一步笼罩了整个石台,空气冻结,连光线似乎都在寒气中扭曲。
这一刀,他已动了真怒,誓要将眼前这口出狂言之人彻底冰封、碾碎!
然而——
就在那冻结一切的寒流即将触碰到君傲的刹那。
一声清越的龙吟,骤然响彻渊底!
君傲拔剑了。
龙吟剑出鞘的瞬间,赤红色的剑光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剑身之上,那道道龙形暗纹仿佛活了过来,流转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