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那般主动了,君傲竟毫不动心。
这样的男人,怎会去逛青楼?
“千真万确!”铁蛋道,“两年前,世子去了城里最大的青楼万花楼,结果梅仙子一剑把万花楼劈了,当时闹得满城皆知!”
怀安愣住了,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好你个君傲……本公主投怀送抱,你坐怀不乱,本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堪!”
铁蛋见主子生气,连忙劝道“公主,或许世子本就是风流性子?他不敢接受您,会不会是……被梅仙子两年前那一剑吓出心病了?”
怀安正恼着,听到这句,倒是怔了怔。
她不怕君傲风流,只怕他心里只装得下梅映雪一个人。
“走,”怀安起身,“随我去见见这位梅姑娘。”
“啊?公主,梅仙子脾气不太好,万一……”
“无妨。”怀安神色平静,“离京时,父皇曾赐我一物。梅姑娘见了,应当会退让几分。”
……
院中,君傲正躺在梅映雪怀里,头枕着她双腿,一脸惬意。
梅映雪剥了颗葡萄,递到他嘴边。
昨夜同榻而眠后,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的亲昵,似乎又浓了几分。
怀安进来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她心头莫名一涩。
君傲见怀安来了,连忙坐起身“公主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
“尚可,”怀安淡淡道,“没了宫中那些规矩拘着,自在不少。”
“那就好。公主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
怀安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梅映雪“我有些话,想单独与梅姑娘说。世子可否……暂避片刻?”
君傲一愣。
这女人找自己娘子能说什么?
莫非还惦记着正妃之位?
他看向梅映雪,梅映雪轻轻颔首。
君傲只好起身离开。
“铁蛋,你也出去吧。”怀安道。
铁蛋应声退下。
……
“说吧,何事?”梅映雪语气平淡。
怀安未答,只从袖中取出一物,掌心摊开。
那是一枚玄铁令牌,上书二字——
惊鸿。
梅映雪瞳孔骤缩。
“惊鸿令……怎会在你手中?”
怀安微微一笑“惊鸿令,可号令惊鸿仙子留下的‘惊鸿卫’。当年仙子入十万大山前,曾入宫见过父皇,将此令留予皇室。”
“不可能。”梅映雪断然道,“此令关系重大,娘岂会交给武皇?”
“不过一场交易罢了。”怀安看向她,缓声道,“惊鸿仙子离去后,南王府再无天人境坐镇。以此令,换南王府十三年太平。”
梅映雪心头一震。
是了……娘走后,王府再无天人。
武皇若想动南王府,易如反掌。
“可武皇……为何会答应?”
“因为惊鸿仙子,是父皇此生最爱的女子。”怀安轻声道,“换作旁人,父皇不会答应,反而会趁势对南王府下手。但面对她的请求……父皇从不拒绝。”
梅映雪默然。
武皇那老登……竟痴情至此?
“你今日持令而来,所求为何?”
“自然是为了君傲。”怀安直视着她,“梅姑娘在我身上种下因果,我若不得他心,生不如死。”
“你想以此令,换我成全你?”
“不错。”
“正妃之位,只能是我的。”梅映雪道。
“我从未想过争正妃之位,”怀安摇头,“我只要他的心。”
“公主倒是自信。”
“自然。”
梅映雪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问“听起来不错。不过公主……你只带了一个丫鬟来,李寒衣呢?”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梅映雪话音未落,人已至怀安身前。
怀安惊觉自己周身气机竟被无形之力锁住,动弹不得。
梅映雪抬手,轻易取走了她手中的惊鸿令。
“你……竟敢……”
“公主,”梅映雪语气平淡,“你父皇难道没告诉你——在天人境面前,皇权什么都不是么?”
她随手撤去威压。
怀安踉跄一步,气得浑身发颤。
她万万没想到,梅映雪竟如此蛮横!
“还有一事我不明白,”梅映雪把玩着令牌,抬眼问道,“惊鸿令意味着什么,武皇应当清楚。为何会让你将它带来江南?”
怀安强压怒气,缓声道“父皇说,南疆巫族亡我大武之心不死。有惊鸿卫相助,王爷在南疆……方有与巫族抗衡之力。故而令我携令南下。”
“原来如此。”梅映雪收起令牌,神色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