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想法和算计,在他面前根本无所遁形,他一眼就看破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这种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所有的情绪转换在他面前根本隐藏不住,又怎么会被她的表演所骗。
本来心中那因为过去主仆一场而保留的最后一丝情分,在这一刻也都消散殆尽了。
这男童和女童可是她的亲生骨肉,身上流着她的血,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她毫不犹豫地推到了前面来挡枪,当做试探他的工具。
这还算是什么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心肠之冷硬,可见一斑。
李拜天懒得听对方的花言巧语,那些话一句比一句假。
这女人现在在这里,还占了他本来的宅子,事情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自己当初被伏击成功,导致家产被抢、身边的侍女奴仆被杀,其中必然有这女人一份功劳,她肯定是内应。
至于刚刚在门口碰到的那个什么老爷,他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他也看得出,那个中年人有着不弱的武功底子。
虽然那人刻意隐藏着自己的修为,装作一副普通富家翁的样子,但李拜天还是一眼看出了对方的虚实,那点手段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揭穿小凤的谎言和伪装,反而是带着几分好奇的语气问道:
“当初我本是亲眼看着你被杀,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会没有事?”
小凤听到李拜天问话,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心中却是飞速转动。她眼珠一转,装作一副后怕的模样,脸上满是恐惧,声音颤抖地说道:
“当时我本来也以为我死定了,结果当时有一个劫匪贪图我的美色,舍不得下手,只是装装样子,只是把我打晕了而已,并没有真的杀我。”
说到这里,她装模作样地掉了两行清泪,用手帕轻轻擦拭,好似是有不好的回忆被勾起了一样,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呜呜……后来,我被其中一个劫匪给囚禁了起来,百般凌辱……那段日子,我真是生不如死……”
小凤说到这儿,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流个不停,声音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泣不成声,仿佛真的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李拜天看到她这副声泪俱下的模样,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真是拿他当傻子糊弄啊,编起故事来一套一套的。
别说是他,就连边上的两个侍女听到自己家夫人的话后,都是惊讶地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困惑。
她们好似同时在问对方:咱们夫人还有这种经历?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而被李拜天逗弄的两个小童,看到自己的母亲突然哭泣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再也顾不上李拜天手上的糖果了。
两个小人纷纷从李拜天身边爬到了母亲面前,一人抱住母亲的一条胳膊,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娘”。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只有这娘仨的哭泣之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而这长久不绝的哭声,终是引起了院外人的注意。
很快,凌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喊声就在墙外响了起来,越来越近。
没过多久,十数个拿着长刀和棍棒的下人便冲进了后院之中,气势汹汹地将整个亭子围在了中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夫人?你没事吧?”几个下人关切地问道,目光在夫人和李拜天之间来回扫视。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李府,好大的胆子!”一个雄壮汉子举刀,冲着李拜天厉声喝道。
“快去报官,别让这人跑了!”
“快去禀报老爷!”
又有人附和道,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一时间,纷乱之声四起,将李拜天团团包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嘈杂不堪。
小凤看到院中的下人都到了,而且其中还有两个他们府上专门供养的武师,,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窃喜,一颗悬着的心终于镇定了下来。
有这么多人在场,想来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安全了,就算对方真有什么本事,有这么多人在,也能阻挡住对方一时半刻。
这时她也适时地终止了自己的哭泣,擦去面上的泪痕,重新拿出了主母的威严,板起脸来,对着众人高声叫道:
“不要吵,都给我安静!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不得无礼。”
小凤起身,装作要挡在那些家仆前面保护李拜天的样子,但脚步却在不知不觉中与李拜天拉开了距离,悄悄地退到了人群之中。
小凤退到人群中后,几个有眼力的下人立刻会意,直接上前将她护在了身后,挡住了其前面。
“公子,可否移步正厅?难得您回来,让小凤好好招待招待您。”小凤面容重新恢复了平静,语气也变得从容不迫,再也没有了刚刚那番激动和欣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