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倩立在船头,手中握着那柄魔刀。她目光投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神情平静,眼中却时有黑气掠过。她就那么站着,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一动不动,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船舱里,帝释天端坐其中。他不时皱眉,瞥一眼船头那个身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也许是这个魔女太过平静了?
自从他绑了她妹妹,这女人除了最初提出要他医治好对方,被他拒绝之后,就再没提过妹妹的事。
好像根本忘了自己手里还有这个人质。
太不正常了。
帝释天收回目光,手指轻轻叩着扶手。他混迹千年,见过太多人在这种情况下或愤怒、或哀求、或绝望。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三个月里,无论是屠龙之事,还是她妹妹的安危,那个朱倩都好像全然失了兴致。
帝释天派去天下会的眼线传回消息,说她只是一门心思闭关修炼,连门都不出。
这让帝释天心里隐隐发慌。
他活了一千多年,见过太多对手,却看不透这个年轻的女人。
她越是平静,他就越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一定在谋划什么,一定安排了什么阴谋,只等着在屠龙的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唯一让他稍感安心的,是李清莲尚在他掌控之中。他曾仔细探查过对方的状态,她的神魂已被圣心诀彻底封禁,若无意外,至少需要三年五载方有可能苏醒。
正因如此,他没有再画蛇添足,只是任其继续沉睡。
那个丫头被他藏在一处绝密之地。那是他耗费心血精心打造的隐秘之所,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句。
说起来,这地方还是千年前他尚在帝位之时,暗中命人修建的。所有参与建造的工匠,事后都由他亲手处置,一个也没能留下。
这些年来,他四处搜罗的奇珍异宝,也尽数存放于此,从未出过半点差池。
李清莲便被重新冰封在那里。
此外,他担心那所谓的逍遥派会设法营救,还特意布下多处疑阵,分别交由冰皇与神将看守。这些假目标正好用来试探,是否真的有那什么逍遥派。
帝释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思维重新回到现在。
那个站在船头的魔女,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她当真有所依仗?莫非是她身后那神秘的逍遥派终于要按捺不住,打算出手了?
还是说她修炼的魔功又开始影响神智,让她的脑子出了问题?
真是难以揣测……
帝释天面上波澜不惊,始终维持着一贯的从容平静,但脑海中的思绪却在飞速转动,脑细胞因为这般高强度运转,早已不知烧死了多少。
相较那两人的暗流涌动,船上的其他人相处得倒是融洽得多。
聂风与步惊云这对师兄弟,再加上无名和剑晨师徒,四人聚在船舱角落,一直低声交谈着什么,气氛颇为和谐。
影皇和破军则坐在另一侧的角落,默默地品着茶,谁也不打扰谁。
三个月的时间,虽说彼此间早已熟悉,但双方势力依旧界线分明,一举一动之间,处处都透着隐隐的提防。
此次屠龙行动,整体阵容与原着剧情相较毫不逊色,所用神兵也恰好凑齐七把,但在具体构成上,却出现了不少差异。
首先,聂风的雪饮刀、步惊云的绝世好剑、剑晨的英雄剑、皇影的惊寂刀,以及破军持有的天刃刀与贪狼剑,这六把神兵仍与原作保持一致。
然而,原着中断浪与火麟剑的组合却并未出现。由于李清莲与朱倩的介入,火麟剑如今安稳地躺在李清莲的腕表空间之中。
至于断浪,失去了神兵加持的他,如今不过是天门中一名无足轻重的小卒,像屠龙这等大事,恐怕他连听说的资格都没有。
另处就是天罪的归属,它如今由无名执掌。
无名虽遭破军暗算导致功力尽失,但在朱倩的提醒下,他仍旧成功修成了万剑归宗。如今的他,除了内力稍显不足之外,剑道造诣堪称众人之首。
用帝释天的话说,勉强也算是个拿得出手的战力。
除了上述众人,此次行动更有朱倩与帝释天两人压阵。
以朱倩的修为,也仅略逊于自己一筹,堪称顶尖高手。帝释天对此次屠龙可谓信心十足。
“门主。”骆仙步入船舱,先是对帝释天躬身行礼,随后转向舱内众人,脸上带着欣喜之色说道:
“各位,前方已经能看到神龙岛的轮廓了,我们马上就要抵达。”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骆仙。在海上漂泊数日,如今终于快要到达目的地,众人神情各异,却都不约而同地精神一振。
帝释天更是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招呼众人一同走向船头。他来到朱倩身旁,与她并肩而立,眺望着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