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此时不惜代价全力为剑晨解印,自身功力恐怕连三成都难以保留。倒不如保存余力,奋力一搏,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带着剑晨逃离东瀛。
剑晨虽只被舍心印折磨了短短数息,此刻却已是浑身大汗淋漓,面色惨白如纸。他脚步虚浮不稳,不得不紧靠身旁墙壁才能勉强站立,显然短时间内已无丝毫反抗之力。
由此足见这功法的阴损歹毒。剑晨毕竟年轻,心志尚未历经千锤百炼,又怎可能具备那般坚韧的毅力来承受这等酷刑?在无名看来,他的屈服虽是过错,却也未尝不是人之常情。
无名将剑晨暂且安置于墙边,随即面色凝重地转向破军。
此前两人曾多次交手,破军虽屡次败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脱身。那时无名虽未尽全力,却也足以证明破军实力不容小觑。
如今无名身中剧毒,内力已损耗近半,此刻再面对全盛状态的破军,他必须寻求最快、也最节省真气的方式速战速决。唯有击败眼前强敌,方能为师徒二人搏得一线生机。
面对气场全开的无名,破军丝毫不敢怠慢。两人皆是凝神聚气,将精气神催动至巅峰状态,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空气仿佛随之凝滞,一股无形的威压在小院中弥漫开来。
原本包围在屋外的无神绝宫武士们纷纷感到心惊肉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不敢靠得过近。其中胆怯者更是难以承受这股压迫感,索性直接退出院外,不敢再停留于院内。
而仍留在院中的几名武士很快也察觉到异状,他们手中的忍刀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嗡鸣作响,仿佛随时要脱手飞出。
原来是无名已将自身气势蓄积至顶峰,“天剑”境界毫无保留地展开。方圆之内,凡铁兵刃皆受其剑道意境感召,如同朝拜剑中皇者,几欲自行伏倒。
在场众人中,唯有破军手中所持的天刃刀与贪狼剑纹丝不动,不受影响。
然而破军自身却被无名那浩然的剑意所激,周身凝聚的杀意愈发澎湃,几乎压制不住,他已濒临极限,眼看便要按捺不住,抢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