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一头脑热问出了这句话。
但是她真的很想弄清楚当初怀孕的事情,贺忱洲究竟知道多少、参与了多少。
还是真的像爸说的那样,小产的事是贺忱洲一手促成的。
“孟韫,时至今日再说这个话题,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贺忱洲背对着她,看不清情绪。
孟韫的心莫名一揪。
“有,我觉得有必要。”
“这是你的采访提纲?”
贺忱洲并不想深究孟韫是真的不想要那个孩子还是真的是意外。
因为只要想起她小产的事,心里就会蚀骨地疼。
不等孟韫回答,他就说“可是我现在要出门,你要一起吗?”
孟韫抬头一脸疑惑。
贺忱洲拧开门“我明早出差,没有时间安排对接采访了。”
他低低地勾了勾唇角“你只有……今晚的时间了。”
见贺忱洲开门下楼,孟韫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换衣服“哎……贺忱洲。”
看到他下来,沈清璘问“来给韫儿倒水?”
贺忱洲没说话,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妈,以后不要再熬那些难喝的汤药了。
我和孟韫用不着这些。”
说完他就去车库开车。
沈清璘愣了一愣“他这话什么意思?”
慧姨解读说“部长的意思是他和太太感情好着呢,根本不需要借助这些外力支持?”
沈清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那他现在出去干什么?”
见慧姨没接话,她自顾自猜测“莫非今天下班太早他回去加班?”
慧姨立刻附和“对对对,毕竟贺部长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孟韫换了一身衣服就追下楼“贺忱洲你站住!”
沈清璘看她也下来“这么晚了……你们还要出去?”
孟韫没料到沈清璘还在客厅,尴尬地缩了缩脚趾“妈,您还没休息。”
沈清璘看到贺忱洲的车子已经候在门口“大晚上的……
你们这是……
要去约会?”
孟韫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吞吞吐吐“算……是吧?”
沈清璘恍然大悟。
自己一心想要他们回家吃饭、喝汤药,自以为是为他们好。
但是年轻人可能更需要二人世界!
她连忙说“快去吧……
年轻人多出去约会是好事。”
孟韫抿了抿唇“妈妈再见。”
说完就小跑着冲进贺忱洲的车里。
看着贺忱洲亲自开车载着孟韫走,沈清璘感慨“或许我真的操心错了地方。”
慧姨最怕的就是她胡思乱想“夫人,怎么会呢?
您对部长和太太可是细致入微。”
沈清璘摇摇头,一脸自责“我管得太多,他们反而失去了独处的空间。
慧姨,我觉得忱洲说得对。
以后还是别让林医生给他们开汤药了。
这样反而让他们有压力。
有时间还是让他们多出去约会约会。”
沈清璘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他们不是一直没有蜜月吗?
找时间让他们单独出去住几天!”
她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无比满意,立刻打电话去安排。
慧姨心里感慨,谁能想到养尊处优的贺夫人对儿子媳妇有多疼爱和操心呢。
只是贺部长和太太的关系……
到头来只会伤了夫人的心。
一路上,贺忱洲开得又快又稳。
孟韫坐在副驾驶,看了看周围荒无人烟的样子,心里有点害怕。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贺忱洲目视前方“你如果后悔了,随时可以下车。”
贺忱洲垂睨了她不说话的表情,知道她不会下车。
似笑非笑“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不下车的话,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孟韫看着黑漆漆的车窗外,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她说得很轻,但是贺忱洲听见了。
他心里一梗。
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孟韫一眼“你这话容易让人产生遐想。”
孟韫顷刻红透了脸“没有。”
说完这句话感觉心口塞了一团棉花,去堵塞潮湿的地方。
她定了定心神“那我现在可以问你一些关于采访的问题吗?
贺部长。”
贺忱洲不疾不徐“孟韫,你是新闻专业的学霸。
你的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
优秀的采访往往需要对采访者的深度了解和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