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廷小心翼翼看了看贺忱洲,他倒是跟没事人似的。
夹着烟的手靠在车窗边,盯着孟韫小跑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季廷不知道孟韫去哪了,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倒是贺忱洲,不甚在意地抽烟。
一言不发的样子,甚是寂寥。
孟韫小跑着回来了,贺忱洲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近,不动声色摁掉了烟。
回到如院,沈清璘看他们一起回来还有些惊讶“你这是去接韫儿了?”
贺忱洲看了看钟面,皱眉“跟您说了不要等我们,怎么还没睡?”
话刚说完就咳嗽了一声。
沈清璘脸色微微一变,声音的情绪都变了“人不舒服?”
贺忱洲耐着性子“您别急,我没事。”
因为生病的原因,稍微有些风吹草动沈清璘都容易情绪激动。
“瞎说,我都看见韫儿手里的药了。
你老实跟我说哪里不舒服?”
扭头望去,果然看到孟韫手里拿着药袋。
贺忱洲瞬间透出警告的眼神。
孟韫这时露出一个温温柔柔的笑意,晃了晃药袋子“妈,什么都瞒不过您。”
贺忱洲低沉开口“孟韫!”
孟韫像是没听见,把药一样样拿出来“妈,您知道他的,一换地就容易过敏咳嗽。”
她拿药给沈清璘过目“您看,这是过敏药,这是含片……”
“您放心,他这是老毛病了。吃了药就没什么问题了。”
沈清璘一一过目,这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还是你想得周到。”
又把药递给贺忱洲“这有什么好瞒着我的,你听韫儿的话,好好吃药。”
见她情绪平复下来,贺忱洲握着手机的手渐渐舒展开来。
“嗯”了一声。
刚才差点打电话叫医生来。
看着孟韫扶沈清璘回房,再低头看着手里的几盒药,心念微动。
所以——
她刚才下车是去买药?
不经意地扯了扯唇角。
孟韫回到房间,贺忱洲叫住她“你刚才下车是去买药?”
“不是你说的吗?妈现在受不得任何刺激。
这样她会放心一点。”
贺忱洲戏谑道“你很会讨她欢心,怪不得她只认你这个儿媳妇。”
只认她……
是怪她挡着别人进贺家的门了吗?
孟韫忍着酸涩平静道“是的,我是在讨妈欢心。
在贺家这段时间,她对我很好,我很感激。
就算我们离婚,我也会好好孝顺妈的。”
本来以自己的身世是无法认识贺忱洲这样的人物的。
是沈清璘念着和孟韫妈妈当年的朋友情谊撮合他们。
对孟韫,她是真的做到视如己出。
贺忱洲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孟韫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在敲键盘。
他不经意瞥了眼,打开的都是关于“钟鼎石”这个人物。
孟韫很专注,并未发现后面有双眼睛在看。
她是听到电话声音在响才去找手机。
正好贺忱洲走进书房锁上了门。
她看了看来电号码,皱了皱眉。
走进浴室打开蓬头,才按接听键。
是后妈江意莲“你爸爸有话跟你说。”
接下来是孟淮安的声音“孟韫。”
孟韫没料到他会给自己打电话。
记忆中这应该是两年来第一次。
孟韫也出了声“爸。”
孟淮安一如以往的和蔼可亲“听你江姨说你上次来医院了,怎么突然走了?
怎么,还在怪爸?”
见孟韫不说话,孟淮安在那边继续说“你也不要怪爸当初做的绝。
要怪,只能怪你没用,在贺忱洲面前说不上话。”
他总有这个本事,明明是他不愿意见自己这个女儿,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是孟韫这个女儿的不是。
孟韫“嗯”了一声“我是挺没用的,亲爸不疼,丈夫不爱。
如果你是为了羞辱我,那么你做到了。”
孟淮安被呛到了,音量骤然提高“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这么说话的吗?
再怎么样我始终是你爸,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吗?”
孟韫淡声道“是谁害我十岁没有了妈?是谁害我跟贺忱洲关系破裂的?你害我的事情还少吗?”
“你……”
孟韫只觉精疲力竭“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孟韫!”
孟淮安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我对你妈有愧不假,但你妈的死是个意外。
至于你和贺忱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