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奥古斯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野猫,在碎石与灰烬中翻滚了两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他那张原本挂着高傲与讥讽的脸,此刻被烟尘熏得漆黑,几缕焦枯的头发无力地搭在额前,狼狈得像刚从猪圈里爬出来。
他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污迹,只是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从火海中走出的男人。
焦黑的汉白玉地砖,每一寸都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气息,那是极致高温留下的痕迹。
周围的墙壁被灼烧得凹陷变形,金属构件熔化成滴,凝固在废墟上,如同扭曲的抽象雕塑。
然而,在这一切毁灭的中心,张无忌却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对他而言不过是拂过脸颊的微风。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奥古斯都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带着一丝颤抖的破音。
他指着张无忌,又指向地面那道焦黑的足迹,以及更远处被熔化的陨铁残骸,仿佛在问眼前的现实是否只是一场噩梦。
“这……这不可能!陨铁囚笼,那是……那是连圣域强者都无法撼动的帝国至宝!你……你究竟是恶魔,还是……还是来自深渊的魔物?!”
张无忌没有回答他。
在张无忌看来,这二皇子的质问不过是失败者无能狂怒的吠叫,毫无意义。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被爆炸余波震得七零八落的宾客,以及那些趴伏在地上,身体颤抖如筛糠的亲卫们。
这些所谓贵族和平民,此时此刻都像被定格的画面,僵硬地维持着各自的恐惧与惊骇。
方才那一道光柱,那一声巨响,以及陨铁囚笼的崩解,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无魔力者”以一种超越魔法和斗气的蛮横姿态,撕碎了帝国最引以为傲的镇压神器。
这种颠覆性的画面,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惧。
张无忌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奥古斯都身旁那几个同样狼狈不堪、但勉强还算清醒的亲卫身上。
“怪物?恶魔?”张无忌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是区区武道,又何来妖魔之说?倒是你们,这些所谓的贵族,以为掌握了些许粗鄙的力量,便可恣意妄为,将他人生死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囚禁在笼中的奴隶,他们的脸上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张无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蕴含了一丝丝让空气都为之震颤的内力,仿佛神谕降临。
“原定于此处的拍卖会,规则已变。”他慢条斯理地说着,却让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人们的心脏上。
“那些被你们明码标价的‘货品’,从现在起,恢复自由身。至于今日唯一被拍卖的……”
他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直视着奥古斯都,那眼神里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却有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置的物品。
“便是你的性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压抑已久的喘息声和惊恐的低语瞬间爆发。
在艾泽瑞亚大陆,公开挑战皇权,尤其是在皇家秘地,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比最狂妄的魔族还要疯狂!
奥古斯都的脸色瞬间煞白,如同被冻结的冰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东方人,是真的敢杀他,而且有能力杀他!
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占据了上风。
奥古斯都猛地反应过来,顾不得其他,他颤抖着右手,从怀中摸索出一枚雕刻着皇家狮鹫印记的古朴魔法卷轴。
那卷轴表面流动着淡淡的银光,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魔力波动,显然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这是他父皇为了他此次秘密任务,特意赐予的保命底牌——一张能够召唤圣域级别皇家供奉的瞬发卷轴!
只要撕开它,在短短数息之间,帝国的守护者就会降临,将眼前这个无法无天的东方人彻底镇压!
他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双手死死握住卷轴的两端,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起了青白色。
他咬紧牙关,就要狠狠地将卷轴撕开。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卷轴边缘的那一刻——
“哼。”张无忌的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那声音不大,却让奥古斯都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一柄重锤敲击。
他甚至没看清张无忌做了什么动作,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从张无忌指尖猛地弹出。
那速度快到极致,撕裂空气,发出微不可察的“嘶”的一声,比最快的箭矢还要迅速百倍。
“噗!”
一道无形的气劲,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