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的视线穿透云层,直指西方天际。
那颗被称为“荧惑”的妖星,正以一种极不寻常的轨迹,缓缓靠近天蝎座那颗名为“心宿二”的帝王之星。
荧惑守心。
在古代天象学里,这代表着天下大乱,帝王将崩的绝凶之兆。
但对于如今的他而言,这星象背后所蕴含的,是更深层次的法则扰动。
那朵悬于界碑裂痕之上的黑雷莲,其散发出的毁灭气息,竟与遥远的昆仑山脉深处,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就像两块调谐到同一频率的音叉,一个在哀鸣,另一个在躁动。
有点意思。看来这片天地的“免疫系统”,不止一个病灶。
他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刚刚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气息仍在节节攀升,正引得天地元气倒灌的张三丰。
老人家这会儿正忙着“版本更新”,暂时顾不上别的。
“太师父,我去昆仑走一趟。”
一道温润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以神念的方式,清晰地烙印在张三丰的脑海中。
盘膝而坐的张三丰双目未睁,只是微微颔首。
得到回应,张无忌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与天光融为一体的流影,朝着西方天际疾驰而去。
他并未御空而行,那太过招摇,而是脚踏山川,缩地成寸,一步跨出便是数里之遥。
脚下的景物在飞速倒退,从武当的郁郁葱葱,到中原的沃野千里,再到西域边陲的黄沙漫漫。
风声在他的耳边,从湿润的低吟,变成了干燥的咆哮,卷起的沙砾打在护体气劲上,发出炒豆般的噼啪声。
不过半日,昆仑山脉那巍峨如巨龙脊背的轮廓,已然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一股浓郁的血腥与死寂之气,顺着狂风扑面而来。
张无忌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停下脚步,落在一处被推平的蒙古包聚落前。
眼前是一片死地,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地上,牛羊的尸骸散落其间,却没有一滴血迹。
所有的尸体,无论人畜,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干枯状态,仿佛被烈日暴晒了数十年,皮肤紧紧地贴在骨骼上,成了名副其实的“木乃伊”。
他缓步上前,蹲在一具牧民的尸体旁。
身为顶尖的医生,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这不是简单的失血,而是连同骨髓、津液在内的所有生命精华,都被抽干了。
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尸体胸口的一瞬间,那本就脆弱的衣物和皮肉,瞬间化作了飞灰。
在尸体的心脏位置,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空洞的边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霸道无比的焦灼剑意。
这手法,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榨汁”?
他站起身,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很快,在方圆百里之内,他又发现了三处规模相仿的部落遗址,无一例外,尽数化为人间鬼蜮,景象与此地如出一辙。
这已经不是江湖仇杀,而是一场有预谋、高效率的生命力“采集”作业。
就在他的感知蔓延到一处断崖下时,一股相对鲜活的生命波动,夹杂着恐惧与绝望的情绪,传入他的脑海。
身形一闪,下一刻,他已然站在了断崖之上。
崖底,一座由无数兽骨与人骨堆砌而成的简陋祭坛上,火光熊熊。
祭坛中央,一个身着异域服饰、皮肤呈古铜色的少女被绑在石柱上,她的手腕被利刃划开,鲜血正顺着一道刻在地上的凹槽,缓缓流向祭坛中心。
几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皮肤上烙印着狰狞图腾的壮汉,正围绕着祭坛,用一种古怪的音节低声吟唱。
他们双目无神,动作僵硬,仿佛是没有灵魂的傀儡。
铁奴。
张无忌一眼便认出了这些人的来路。
比之当年金刚门那些粗制滥造的版本,眼下这些铁奴的身体强度和对痛苦的忍耐力,显然经过了某种邪术的强化。
他没有丝毫废话,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几根纤细如牛毛的银针悄然滑落指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他只是那么随意地,对着下方轻轻一弹。
咻!咻!咻!
三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响起。
那三名正在放血的铁奴,吟唱声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僵立在原地,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张无忌的银针,在射出的一瞬间便超越了音速,精准无误地从他们的后颈风府穴刺入,瞬间摧毁了他们的脊髓中枢神经。
对于一个精通人体构造的顶尖外科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