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迎着呼啸的风声与坠落的山石,主动跃入了那片归于混沌的无尽深渊。
失重感在他身上毫无意义,他身形灵动如游鱼,在崩塌的土石缝隙中穿梭,周遭的毁灭,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略显宏大的建筑拆迁现场。
下落的速度极快,可他的思维更快。
“果然藏在这儿。”
他轻声自语,目光穿透灰尘与碎石,精准地锁定在深渊最底部的核心处——那里,一道被刻意隐藏起来的、如血管般跳动的巨大暗色裂痕,正贪婪地吞噬着武当山脉的本源生机。
宋溪桥那老小子,还真是嫌命太长,竟敢在此地扎针放血。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猛然下坠,双脚重重踏在那裂痕的边缘,一股沛然巨力从脚底爆发,硬生生止住了整个山体的崩塌之势!
接着,他双掌合十,掌心向外,体内积蓄的长生祖炁,如同山洪海啸般喷薄而出。
嗡——!
那不是寻常的真气,也不是普通的灵力。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仿佛凝聚了世间万物的勃勃生机。
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绽放,迅速扩散,化作无数条粗壮如虬龙般的萤光链条。
它们呼啸着冲向四面八方,像无形的巨手,紧紧缠绕住每一块欲坠的岩石,每一寸崩裂的泥土。
整座武当后山,竟在这一瞬间被生生“拽”住了,静止在了毁灭的边缘。
张无忌感觉体内仿佛有一个阀门被彻底打开,那股被天地法则压制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命力,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全身经脉如同被溪流冲刷的卵石,发出细密的嗡鸣,无尽的生机化为媒介,将他与这片天地牢牢连接。
他就像一颗扎根于地心的参天古树,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这股生命洪流,顺着他介入的阵法节点,精准无误地朝着张三丰闭关的密室方向涌去。
原本狂暴无比、足以将宗师碾碎的地脉反噬力,在张无忌这股至纯至净的长生祖炁洗礼下,瞬间变得温顺起来,被强制转化为最精纯的木系灵能,如同涓涓细流,润物无声地灌入密室深处。
“这、这是……”
一个踉跄的身影出现在裂痕边缘,正是死里逃生的宋溪桥。
他眼见山体崩塌停止,又看到那绿光流淌的方向,本能的贪婪冲昏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扑向一道流淌而过的绿光链条,试图将其截断,据为己有。
在他看来,这定是武祖用来延年益寿的仙家宝物!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及那缕绿光的瞬间,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热流冲入他的体内,但他期待的延寿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细胞被强行加速代谢、却又无法承受过高生命浓度的剧烈排斥感。
“啊——!”
宋溪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皮肤迅速松弛,深陷的眼窝里,眼球浑浊一片。
他就像被瞬间抽干了生命精华的枯树,曾经阴鸷的面容在极短的时间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身体佝偻,再也不是那个作威作福的武当叛徒,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凡人老者。
他瘫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看着那充满生机的绿光,从他眼前呼啸而过。
他想要长生,却被长生之力反噬,求仁得仁,可笑又可悲。
就在这时,武当后山深处,那座张三丰闭关的密室中,猛然传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长啸!
那啸声起初苍老,继而变得中气十足,最后竟如龙吟虎啸,震得山间云雾翻腾,落石倒卷而回。
张无忌微眯双眼,感受着那股节节攀升的气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枉我这一番功夫,太师傅,你这机缘可比原著里来得快、来得猛啊。”
长啸声中,一道身影从密室中破门而出,凌空而立。
他不再是那个风烛残年、白发苍苍的太极宗师。
此刻的张三丰,鹤发童颜,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至腰际,面庞红润,双目炯炯有神,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与天地共鸣的磅礴气势。
他周身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与这片山脉融为一体,超然于物外。
宗师屏障,破!
陆地神仙,成!
山体虽然被张无忌强行稳住,但余震仍在。
张无忌随手折下身边一根因灵气洗礼而变得晶莹剔透、泛着紫光的翠竹。
他指尖轻点,竹节内部的汁液瞬间被提炼、凝结,化作数枚清香扑鼻的碧绿丹丸。
他衣袖一挥,丹丸如流星般飞向那些因宋溪桥的毒计而重伤的武当弟子们。
丹药入口即化,弟子们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内力流转,精神焕发。
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