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弟回头，见是个陌生面孔，皱着眉问：“你是谁？”
“我是废宝殿的龙逸，郑师兄让我过来盯着药渣分拣。”他蹲下来，指尖拨了拨地上的药渣，那半颗聚气丹滚到他掌心，“陈师弟眼睛够毒的，这颗丹藏在药渣里，比芝麻还难挑。”
陈师弟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刚才的怒意散了大半，挠着后颈道：“龙、龙师兄，我就是怕这些没炼透的丹流去外面，坏了咱们炼丹峰的名声……”
“理解理解。”龙逸站起来，把那半颗丹塞进陈师弟手里，“不过周福这筛子是后厨的粗筛，孔比拳头还大，能筛出这个才怪。”他转头看向缩在一边的周福，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是刚才在库房里顺手拿的，里面装着废宝殿备用的细筛子，“给你，这个筛子是我去年从山下淘的，孔比针眼还细，再筛一遍，要是还有遗漏，我替陈师弟骂你。”
周福接过筛子，手指都在抖，忙不迭点头：“谢谢龙师兄！我、我现在就去筛，保证一颗都不落下！”
旁边的弟子们哄笑起来，有人调侃：“陈师弟，这回没人说你欺负杂役了吧？”
陈师弟瞪了那人一眼，却没反驳，反而对着龙逸抱了抱拳：“龙师兄，刚才是我太冲动，对不住了。”
龙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的弟子，声音里带着点调侃：“都散了吧，再围这儿，郑师兄该过来查岗了——上次他看见咱们聚众聊天，罚了三个弟子去洗丹炉，你们忘了？”
人群哄的一声散开，有的回了炼丹房，有的去帮周福搬筛子。
陈师弟攥着那半颗聚气丹，犹豫了一下，递过去：“龙师兄，这颗丹……”
“给我吧。”
龙逸接过，随手塞进怀里——反正妖皇鼎能炼化，刚好补补刚才瞬移消耗的灵力。
陈师弟眼睛一亮：“真的？那下次我把挑出来的碎丹都给你，说不定能炼出整颗！”
“行啊，只要你不嫌麻烦。”龙逸笑着挥手，转身往库房走，路过周福身边时，压低声音道，“等下筛完药渣，去废宝殿找我，我给你留瓶桂花蜜——上次从山下带的，甜得很。”
周福的脸一下子亮起来，攥着筛子的手更紧了：“谢谢龙师兄！我、我筛完就去！”
龙逸走进库房，回头看了眼外面——周福正蹲在地上，用新筛子仔细筛着药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摸了摸怀里的妖皇鼎，嘴角勾了勾——刚才瞬移的丹药够妖皇鼎消化三天了，要是再加上陈师弟给的碎丹，说不定能再升一阶。
远处传来郑安的声音：“龙师弟，刚才的事解决了？”
龙逸抬头，见郑安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拿着个青瓷茶盏，茶烟袅袅。
他笑着点头：“解决了，陈师弟就是太较真，周福也不容易。”
郑安走进来，把茶盏递给他：“我就知道你能摆平。”
郑安在库房的石凳上坐下，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
“欧阳圣女服用的血脉丹是三阶上品，炼化起来耗力，不知龙师弟是如何炼制的？”
“这，我哪里会炼制丹药，都是别人给的。”
龙逸尴尬地笑道。
郑安指尖敲了敲石桌，目光落在龙逸怀里的布包上——那是陈师弟刚塞给他的碎丹，布角还露着半颗淡青色的培元丹碎片。
他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陈师弟这是把压箱底的碎丹都给你了，上次他为了挑一颗完整的聚气丹，蹲在药渣里翻了三个时辰。”
龙逸摸着布包，嘴角翘得更高：“这小子倒实诚，说要是炼出整颗，要我分他一半。”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郑安放下茶盏，指节叩了叩库房的木柱，“炼丹峰的弟子都盯着呢——上次有人用碎丹炼出整颗二阶丹，整个峰都沸腾了三天。”
龙逸挑了挑眉：“这么厉害？那我可得好好试试。对了，欧阳圣女那边……”
“刚让弟子去看过，”郑安打断他，语气放轻了些，“她房里的灵力波动稳了，应该是进入深层炼化了，明天清晨差不多能醒。”
龙逸松了口气，神识内窥眉心气海里悬浮着的妖皇鼎，刚才瞬移的丹药正在妖皇鼎内淬炼，散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抬头看向窗外，阳光穿过库房的木格，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就好，要是她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放心，”郑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衫，“我让伺候的弟子守着，有动静立刻通知你。对了，晚上的接风宴在竹轩，我让厨房炖了灵鸡汤，用的是后山的青脚灵鸡，配了茯苓和黄芪，你可得多喝两碗。”
龙逸眼睛一亮：“灵鸡汤？那我一定到——上次喝到这么鲜的汤，还是三年前修为没有被废的时候呢。”
郑安笑着摇头，转身走向门口：“那我先去安排，你要是想逛，就让小弟子带你去后面的药园看看，最近月季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