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蛇颅炸裂的污血喷向小八的瞬间,婴儿突然掀开血红膜翅!小八叼着蛇颈断骨翻身跃上虚空,獠牙暴涨如镰,狠狠凿向父亲囚身的琉璃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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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琉璃应声碎裂!血婴的利齿刺透父亲颈脉!
小八!!!阿蛮的嘶吼崩断了两根獠牙。
郑俊硕竟在利齿噬颈的剧痛中睁眼。污浊的手掌抚上幼子狰狞的膜翅尖脊,被啃噬的颈脉喷溅出淡金血液浇在婴儿额顶:噬够了么…儿子?
小八的獠牙突然凝滞。啃咬的咽喉血口处浮出繁复的金红穗印,婴儿竖瞳里的血色潮汐般退却,喉间挤出模糊的呢喃:…爹爹…臭……
李亚楠的魂躯在虚空踉跄解体!那三百六十具莲骸骤然崩塌成尘埃,她坠落时望见丈夫颈血淋漓搂紧幼子,沾满污泥的手却固执地伸向她:麦熟了…娘子…回家吧……
心窍胎的虹索卷回她坠落残躯的刹那,整片秽麦田燃起亘古未见的金焰。火场中心的郑俊硕半跪在血泊中,怀中婴孩啃咬的伤口绽出九万根纯金的麦芒束须,缓慢扎进污浊的土地——
所有枯萎的莲根尽数复生结苞!
新月如镰割开神国夜幕时,焦土已覆上薄薄的翠色。
李亚楠昏睡在麦垛铺的软榻上,七个孩子蜷缩在她染血的衣袍间呼吸均匀。麦壳胎掰着自己的指头数母亲复生的莲苞:一百零七,一百零八…爹你说娘亲这回算第九万春的新生么?
郑俊硕靠坐在燃烧灰烬的田埂边,颈侧婴儿啃噬的血口已经敷了厚厚的麦浆。小八吮着自己被燎出火泡的手指,蜷在父亲麦秆化生的臂弯里打哈欠。
男人捡起半截焦糊的麦穗叼在唇间,金红色的眸映着妻子沉睡的侧脸,不过少一春。
阿蛮突然顶开麦垛钻出,您偷藏了一春?
郑俊硕指尖突然捻碎半粒沾血的麦实。麦壳深处浮出芝麻大的残缺骨片——正是从他颅骨裂口崩落的最后一块!
骨片被弹进焦土时,一株青翠的嫩苗破土而出。幼芽缠上他滴落淡金液体的指尖,贪婪吮吸着那些修为溃散前的余沥,而远方玄天覆灭的废墟尽头——
巨大的裂谷轰然塌陷成深坑,坑底无声立起崭新的墓碑。
碑面不刻铭文,唯有一柄麦穗缠绕的断锄深嵌其中。
兆丰殿使者的残魂飘过焦田时,只来得及吐露最后的挑拨:老爷说第八胎…
不是终结。
小八突然咬破父亲结痂的伤口,舌尖卷了滴淡金血液咽下。
麦田深处突然弥漫开腐熟甜腥的气味。
郑俊硕咳出的浅金血液渗入焦壤深处时,那株吮吸神源液的青苗猛然拔高尺许。缠绕苗茎的暗色经络急速收束,竟将嫩枝勒出道道裂痕,泌出墨汁般的污液!
咳…小八别舔!李亚楠惊醒的刹那甩出枯荣剑鞘——
啪!
麦苗根须溅出的墨汁灼穿鞘套,毒蛇般卷向吮指酣睡的婴孩!
郑俊朽的麦秆臂疾翻护住幼子,墨液直刺他颈侧尚未愈合的齿洞。血肉灼烂的嘶响混着婴儿啼哭炸开,男人喉间滚动着沉闷痛楚,金眸深处却映出更惊心的变故——
千万株复苏的金麦急速萎黄,垂落的穗尖陡然绷直如箭!每缕枯萎的麦芒末端都悬着微缩卷轴,羊皮卷面烙印燃烧的三字血契:
兆丰约
天道残契?!李亚楠剑风扫落数十垂穗卷轴,枯荣剑气却劈不开薄如蝉翼的契卷——那些卷轴如同虚幻的光影穿透剑气,精准钉进小八挥舞的胎发间!
郑俊朽单手扯断幼子发梢粘连的残契,却被卷面爆燃的血纹灼穿指骨:兆丰…他竟偷挪混沌海…呃!
爹爹的心跳…在卷契里!麦壳胎尖叫着劈开土地——根系交织的深处,七枚金红神核正被亿万麦芒穿签灼烧,神核表面赫然烙刻着相同的契约文!
阿蛮獠牙掀飞两丈焦土:我去撕了债主!
巨禽的投影突然碾碎残月羽翼。
通天阁主顶着被啄成鸡窝的白发从鸟爪坠下,怀中血迹斑斑的天道账簿滚落郑俊硕脚边:神尊恕罪!当年您为补混沌海裂痕…咳…签的九百亿斗粮种债…到期了!
发黄的账簿被夜风吹开债页首行:
癸亥年丑月 借混沌灵麦九千亿斗息:年利本粮十之三质:出借人可择债主子嗣身烙兆丰约。立契:郑俊硕(指印)见证:轮回井印(血手印)
李亚楠盯着井印旁模糊的爪痕,瞳孔裂出青金色寒光——爪印轮廓竟与幼子啃噬丈夫伤口的齿痕严丝合缝!
小畜生!你爹为替混沌海续命欠的债…通天阁主哭嚎着扑向帐簿,竟要亲骨肉来催收?!
郑俊硕突然拽过账簿垫在臀下!
沾着污血的臀尖压实纸页那刹,悬垂万顷麦田的卷契轰然焚灭。他颈侧被幼子咬穿的伤口中钻出暗金色麦穗虚影,穗尖垂落一滴源初神血砸进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