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笙淡淡接腔,拉回视线。
脚步继续跟随孟言京进屋。
书桌旁的落地灯亮起,夏笙不自在地环顾四周。
孟言京的书房,她极少来。
也就那偶尔的几回,给她带来的冲击力是绝对的强大。
毕竟,这可是藏着他同孟幼悦秘密的地方。
书桌上,摆着一叠叠的资料。
夏笙眸光轻扫而过,瞥见那封一直没被拆开的离婚协议。
孟言京答应过她的话,从没有做到过一分。
“看看。”
这时,孟言京拿出另一份文件,递到夏笙手里。
她拆开一看,竟是夏铠上回吵着要的那几连店铺。
“那天刚好同阿k他们几个喝酒,随便就谈下来了一年的租约。”
夏笙依言,仔细看合同的落款,“一年四十万租金?”
那片是京市很热门的黄金地段,谈到这个价格,还是个友情价。
对于孟言京来说,这只是一点小钱。
而就是他对夏家的如此大方,杜玉琳才急着想要夏笙为孟言京生个孩子,好拴住这位大财神。
“就一年,由他挥霍。”
孟言京靠近夏笙,抬手,将她扫落至身前的发丝往后拢去,低眉温柔看她,“我知道夏铠一直很针对你这个姐姐,但不给他试一把,他又会变相地让妈折腾你。”
原来孟言京,一直都知道,她在夏家就这样一颗可以随意被欺的软皮球。
“现在就纵容他一次。”
孟言京有自己的想法,“做得成是他的本事,做不成,以后生意这条路就免谈。”
“所以你还是让他予取予求?”
夏笙不理解,也不赞同。
孟言京总觉得喂饱了他们这一顿,下一顿就会好了。
可他永远不会明白,他们永远喂不饱。
就是孟言京这般地代替她顺从,杜玉琳才会变本加厉地对她。
“言京哥,把这些店铺退了吧。”
夏笙收起合同,果断拒绝。
孟言京以为她会高兴,“为什么?”
“夏铠不是做生意的料,钱只会白白又淌了浑水。”
夏笙态度不变。
孟言京想,是夏铠一直没把夏笙作为长姐对待,两人之间有嫌隙,有隔阂。
所以这一次,夏笙想端起姐姐的架势,反制下夏铠,让他能牢记自己身为弟弟的身份。
“这店铺不退。”
孟言京帮她做了缓兵之计,“等你觉得夏铠什么时候适合给了,你再把合同交给他。”
.........
这一晚。
夏笙在久违的主卧房里休息。
衣帽间里的东西,依旧如常。
只是她收拾掉那么空的一大截衣柜出来,孟言京却没发现半点端倪。
她换上入睡的衣物,局促地躺到那张大床上。
梁诗晴发来信息,【宝,你还好吗,孟言京有没有为难你?】
夏笙很快回复,让梁诗晴放心,【我没事,事情已经谈妥了。】
【这么顺利?】
梁诗晴有点不信。
当时孟言京那样子,巴不得把她给撕了,替那绿茶泄愤。
【算顺利,但他提了条件。】夏笙如实回答。
梁诗晴紧张,【什么条件?】
【他要我这段时间都回家。】
【.........】
这点,倒是梁诗晴没想到的,【这孟言京该不会是要你给那绿茶做洗白的嫁衣吧?】
猜得真准。
但无所谓。
夏笙淡然,【管他什么嫁衣,你没事最重要。】
梁诗晴好气,【我就该快点恢复记者的身份,写文章曝光他们。】
【算了,今晚也算能安心睡个好觉。】
说到睡觉。
孟言京这会还在书房里处理事务。
夏笙很好奇。
今晚孟幼悦被打,脚踝好像也是受伤了的状态,怎么就没听孟言京说要去照顾她。
而且,平时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孟幼悦恨不得哼上个高八度的调,让孟言京心疼。
这次,怎么这么反常?
夏笙越想越觉得不对。
就在她等到昏昏沉沉,睡意来袭。
楼下庭院,却传来一声引擎声。
夏笙睁眼,掀被,小步跑到窗边去看。
是孟言京的银色宾利,驶出正门的身影。
原来啊,不是不去,是时机未到。
凌晨三点出门,狗仔都蹲不到这么隐蔽的时间。
不过他离开也好。
至少今夜不需要跟他再“同床共眠”。
夏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