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
“你们现在在我的岛上。”
龙牙又点头。
“我知道。”
“海森把你们捆了。”
龙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声响——大概是龙的哼笑。
“十个打一个，输了。”他说，“没什么好说的。”
他顿了顿。
“要杀要剐，随你。”
苏沐看着他。
龙牙和她对视。
金红色的竖瞳没有躲闪，没有游移。
那条断了的角就在她眼前，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
苏沐开口。
“我不杀你。”
龙牙的眉梢动了动。
苏沐继续说。
“我有个提议。”
她往前迈了一步。
现在离龙牙只有两步了。
她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他——虽然是坐着的，但他的头还是和她站着差不多高。
“黄泉镇。”她说，“那个地方，你们可以住。”
龙牙的眼睛眯了眯。
“我们龙族，不住人类的地方。”
苏沐没理他。
“黄泉镇有一座火山。”她说，“活火山。山里有火山晶石。”
龙牙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很细微的变化。
快得像错觉。
但苏沐看见了。
她继续说。
“你们住那儿。多久都行。每个月——交房租。”
龙牙看着她。
“房租？”
“宝石。铜币。”苏沐说，“随便什么。交就行。”
龙牙沉默。
他身后那两个偏粉的年轻雌性动了动。
年长些的那个抬头看龙牙，又看苏沐，眼睛里有某种亮晶晶的东西。
年轻些的那个缩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但眼睛也是亮的。
龙牙没理她们。
他看着苏沐。
“我们是龙族。”他说，声音慢条斯理，每个字都像从高处往下掉，“不是普通人类。”
苏沐点头。
“我知道。”
“龙族有龙族的骄傲。”龙牙说，“不能向低等人类低头。”
苏沐又点头。
“我知道。”
她顿了顿。
“这不是低头。”她说，“这是合作。”
龙牙看着她。
苏沐和他对视。
那双金红色的竖瞳很深，像两口井。
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动，在翻滚，但她看不清。
沉默。
五秒。
十秒。
苏沐继续开口。
“你们有地方住。有火山晶石吃。有安全的环境养伤。”她说，“我得到宝石和铜币。双赢。”
她顿了顿。
“这跟低头没关系。这是生意。”
龙牙没说话。
他身后那个偏粉的年轻雌性忍不住了。
她往前挪了挪，凑到龙牙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龙牙侧耳听，听完，脸色没变，但眼睛里的光动了动。
苏沐看见了。
她笑了笑。
那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不急。”她说，“你们可以慢慢想。”
她转头，看向海森。
“带他们去地下室。就是之前避难用的那个。”
海森点头。
他走过去，抬手一挥。
那些发光的锁链哗啦啦响着，从龙族身上脱落，又重新缠上——缠成一条长长的链子，把十个人串在一起。
龙牙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苏沐才发现他有多高。
至少两米。
站在那里像座铁塔，阴影能把苏沐整个人罩住。
他低头看苏沐。
苏沐仰头看他。
“我会再找你。”她说。
龙牙没说话。
他转身，跟着海森走了。
那条链子在他身后哗啦啦响。
另外九个跟在他后面，像一串被串起来的鱼。
那两个偏粉的雌性走两步回一次头。
她们回头看苏沐，看苏沐身后的广场，看远处的房子。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
苏沐看着他们走远。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她转身。
“回去开会。”
主楼会议室。
长方形的桌子，木头打的，表面还有刚锯开的毛刺。
苏沐坐在主位，祁骁尘坐她左边，沈金冰坐右边。
海森刚回来，靠着门框站着。
妮娜坐在角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