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抬头，没说话，没动。
苏沐从他身边走过。
走向城主府。
系统提示在她耳边响起。
【您击杀了高阶Npc：高扬/高骏】
【触发惩罚：黄泉山区域产出效率降低50%，持续30天】
【原因：未经审判处决领地内高阶Npc，引发本土Npc信任危机】
苏沐扫了一眼。
关掉。
百分之五十，一个月。
她不在乎。
那些产出本来就不属于她。
高扬高骏贪掉的部分，比这百分之五十多得多。
现在她拿回控制权，哪怕只有一半，也比之前强。
何况——
她看了眼面板。
仓库里堆满资源。
小鱼湾的产出正常。
黄泉镇的农田刚种下。
猛虎寨还没去看。
这点惩罚，毛毛雨。
城主府的大门敞着。
门口的守卫刚才还站得笔直，现在缩在门柱后面，大气不敢出。
看见苏沐过来，他们下意识挺直腰板，眼睛却不敢看她。
苏沐走进去。
府里比外面看着更大。
前院，中堂，后院，东西厢房。
青砖铺地，雕花窗棂，院子里还种着两棵桂花树，正开着花，香气淡淡的。
中堂最气派。
正中间一把太师椅，铺着虎皮。
两侧各四把椅子，檀木的，雕工精细。
墙上挂着字画，桌上摆着茶具，地上铺着地毯——真的地毯，织着繁复的花纹。
苏沐在堂中站定。
“来人。”
一个管事模样的小老头从侧门小跑进来。
他低着头，弯着腰，站在三步外就不敢再近。
“城、城主大人。”
苏沐指了指那把太师椅。
“那俩用的东西，全扔了。”
小老头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
“扔、扔了？”
“扔。”苏沐说，“椅子，桌子，茶具，字画，地毯——他们碰过的，全扔库房去。换新的。”
小老头连连点头。
“是、是。小人这就办——”
他退出去，招呼人去了。
苏沐转身，看祁骁尘。
祁骁尘靠在门框上，正看着她。
“今晚住这儿？”他问。
苏沐点头。
“明天去猛虎寨。”
夜晚。
城主府的客房比想象中舒服。
床铺干净，被褥松软，桌上还点着安神的熏香。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透进来，带着桂花香。
苏沐躺在床上。
盯着帐顶。
很久才睡着。
然后她做梦了。
还是那个梦。
白色虚空。
没有边际，没有远近。
她站在中间，脚下什么都没有。
黑色触手从下方涌来。
比上次更多，更粗，更密。
它们像蛇一样扭动着，缠上她的脚踝，爬上她的小腿，绕着膝盖往上蔓延。
触手表面湿滑冰凉，缠紧的时候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沐低头看它们。
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只是看着。
就像上次一样。
但这次不一样了。
上方有光。
白色的光。
光里伸出无数白色的触手——和黑色的一样粗，一样密，但颜色相反。
它们从上方垂下来，缠上她的肩膀，她的手臂，她的腰。
白色触手往上拉。
黑色触手往下拖。
苏沐被夹在中间。
白色触手还太弱小。
它们和黑色触手对抗，只能打成平手。
往上拉一寸，往下拖一寸。
再往上拉一寸，再往下拖一寸。
僵持。
苏沐悬在那里。
上不去，下不来。
她看着那些触手。
黑色的，白色的。
它们在较劲，在撕扯，在争夺。
而她只是它们争夺的东西。
没有感觉。
没有情绪。
只是看着。
然后她醒了。
苏沐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
她躺着，盯着那道线。
浑身疲惫。
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累，像和人打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