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把情绪藏得死死的。
“胡说什么。”他声音冷硬,欲盖弥彰“只是被你突然撞过来,吓了一跳。”
“戒指既然选好了,就去结账。”他生硬地别开眼。
宋今禧“真的?”
谢汀鹤“不然?”
宋今禧叹口气“好吧,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所图谋呢。”
如果他对她有所图谋,至少……这场婚姻里,不是她一个人在费心思。
她也没在意这点小插曲,又挑了几对金耳环,几对手镯,只要是各种亮闪闪的,全部拿去结账了。
谢汀鹤看着她堆起的小山“你喜欢这些?”
“对啊,”宋今禧理所当然地点头,眼睛弯成月牙“我喜欢带金的,实在。”
谢汀鹤沉默了几秒。
她大概不知道,这间商场里超过一半的股份都姓谢。
只要她点头,他完全可以让店家把她喜欢的整个系列都留下。
但看着她此刻雀跃的小模样,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
直接搬店太夸张了。
还是让助理调几卡车新品到家里,让她慢慢挑选好了。
逛了大半天,一家三口还吃了午饭,宋今禧心满意足。
谢汀鹤一手抱着有些困倦的宝宝,另一只手还牵着顽固的三只气球。
“宝宝,妈妈去趟洗手间哦。”宋今禧揉了揉女儿的小脸。
“嗯,妈妈要快点回来哦!”
宋今禧起身,看了眼手里的钻戒,心里愈发满足。
戴上戒指,才有对婚姻的实感,好神圣的感觉。
只是……还是有一丝遗憾,她都没有参与过自己的婚礼呢。
上完洗手间出来,转头就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宋今禧脚步顿了下,绕道走。
然而那两人看见她,一齐了下来。
宋乐悠皱起眉头,嗓音差异“宋今禧,你疯了吧,今天特意打听到棋安哥陪谣谣和我逛街,又来偶遇了?”
她目光上下打量宋今禧,鄙夷道“你以为你打扮成这样,碰瓷谣谣,棋安哥就会多看你一眼?”
宋今禧看向身旁的童谣,只见童谣也穿着一件蓝色的毛衣。
化妆的风格都和她相似。
童谣站在一旁,挽着宋乐悠的手,眼神冰冷“是啊,今禧姐,有些事强求不来,你为什么要学我的样子?别再让自己难堪了。”
宋今禧“到底是谁碰瓷谁?”
她一直都是元气的打扮,要说学,那也是童谣学她吧?
童谣以前明明是女汉子风格。
童谣神色娇柔,不说话。
宋今禧反驳“商场是你们家开的?你们能来,我不能来?”
宋乐悠“嘁”了一声,“你别装了,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棋安哥心里只有谣谣姐,对你这种纠缠不休、马上就要离婚的女人,看都懒得看一眼。等谢家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
童谣拉住宋乐悠,适时拱火“妹妹,你别这么说……”
宋今禧怔了下,谁说她要离婚了?
她们这信息,恐怕更新不及时吧。
但她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只冷笑道“我有的,可多了去了。至少,我跳舞不用砸钱、更不用恶心的手段污蔑同事。”
她故意打量了童谣一眼,“哦,对了,那个监控,周棋安看完,他没夸你可爱吗?”
童谣脸色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
那天被当众揭穿、狼狈的画面再次袭来。
周棋安虽然信她,但态度明显对她冷淡了一些。
她攥紧手指,满是不甘。宋今禧要争取女主角的位置是吧?
不可能的,这个角色只能是她的。
宋乐悠吼道“宋今禧,你凭什么这么得意?”
宋今禧“我得意,是因为我足够优秀,有得意的资本。”
童谣眼圈已然泛红,蓄满泪花,“今禧姐,我一直,一直都很尊敬你,把你当成我学习的榜样……”
又来了。宋今禧连眼神都懒得给,转身就走。
“站住!”
宋乐悠一把拽住她胳膊。
“别在这玩什么欲擒故纵了!过两天就是棋安哥的生日宴,我劝你识相点,早点把该置办的东西置办好,别惹得棋安哥不高兴!”
宋今禧甩开她的手,怔住了。
生日宴?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高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乐悠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从前不都是你……”
从前几年,宋今禧不都是提前几个月就张罗,生怕有一丝疏漏,惹周棋安不悦吗?
“我没这个义务。”宋今禧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