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假结婚。
她想的是,结婚后,他们在人前扮演夫妻,两人单独在家的时候,还是各过各的,就像后世的合租那样。
当然,她住了周云峥的房子,她会给他租金,在经济上补偿他,也可以包揽家务等等。
但她从没想过,周云峥会把存款交给她。
周云峥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没等她拒绝便先说道“我知道你对收下我的存款有些顾虑。
但我们住在这家属大院儿里,就没有秘密,如果我们不像真夫妻一样生活,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我们假结婚的事情一旦被人拆穿,很可能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辛苦你了。”
周云峥说着,将那饼干盒子又往她面前递了递。
周云峥说得字字在理,她就算不想收都不行了。
她接过饼干盒子,认真的说道“好,那以后我把家里花用的每一笔账记清楚,每个月给你汇报一次。”
“不用。”周云峥说道“钱票既然给你了,你想要怎么花用就是你的自由。
你还要给我报账,那便不像是真夫妻了。”
周云峥说着,又把桌子上的那几本证件给她,“这是我的工资本,这是粮油本,这些你都拿着。
这大院儿里已经结婚的男同志的工资都是他们爱人去领的,以后我的工资也要麻烦你去领了。
粮油便你拿着本子,每个月我陪你一起去买。”
许忘忧看着两个小本子,心里只觉得五味杂陈。
原来真正尊重妻子的男人是这样的吗?
上辈子,罗文钧的工资本和粮油本一直是他妈拿着的。
他妈死了之后,他便自己拿着了。
她那时候并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爷爷和爸爸其实给她塞了不少钱票,她哪怕没有工作,也并不缺花用。
十年之后,他们一家被平反,家里其他人都不在了,组织上便将当初没收的许家财物返还给了她,她就更不缺钱了。
所以,她不仅不在乎罗文钧那点工资,甚至为了给罗文钧铺路,她自己还搭了不少财物出去。
可这一刻,看着周云峥递给她的小本本,她才明白,这不仅仅钱财的问题,更是一个丈夫对一个妻子的尊重。
许忘忧接过周云峥给的工资本和粮油本,笑着应道“好,峥哥,你放心,我会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的。”
周云峥听见她这句话,只觉得心口里好像有什么要冲破心脏,汹涌而出。
但他很快便将那一股冲动和渴望按下去了。
他温和的朝许忘忧点了点头,“辛苦了。”
“走吧,咱们出去买些结婚用品。顺便再购置一些御寒物资,给家里人寄过去。”
许忘忧听到他这句话,心里再次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
他只不过是为了帮她留在城里,跟她假结婚而已。
却已经想到了要给她家里买御寒物资,寄过去。
上辈子,跟她真结婚的罗文钧,却不让她跟家里人联络,只因为担心被牵连。
原来,人跟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这次,许忘忧没有拒绝。
因为上辈子爷爷冻死在了这个冬天,所以她清楚的知道,现在她的家人有多需要御寒物资。
许忘忧上前替周云峥推着轮椅出门。
没承想,两人刚出门,就碰见了杨春兰。
杨春兰看见许忘忧,立即上前,一副慈爱中透着责备的模样道“忘忧,你这孩子,阿姨不过是上了一个夜班没在家,怎么你就搬走了呢?
还是搬到了周团长家里,周团长家里就住了他一个单身男同志,这知道的是你跟文钧闹了别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嫌文钧没有周团长的军衔高,又想跟周团长好了呢!”
许忘忧似笑非笑的看着上辈子磋磨了她半辈子的杨春兰。
她算是知道杨春兰迫不及待来找她的目的了。
不就是怕事情传出去,罗文钧会落得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声。
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来把不知检点,想要攀高枝的脏水往她身上泼吗?
许忘忧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婉了几分,“阿姨,你说笑了,我跟罗文钧同志都不熟悉,哪里有什么别扭可闹的?
阿姨,我知道你和叔叔人好,都惦记着要报咱们家的恩,但罗文钧同志有心上人的事情,你们不应该瞒着我的。
我觉得罗文钧说得对,他的婚姻不是你们还恩的工具。
所以阿姨,我从你们家搬出来了,你们就别为难罗文钧同志娶我了。”
杨春兰看着许忘忧笑得人畜无害的模样,暗暗的咬了咬牙。
这丫头在他们家住了几天,都老老实实的,她倒是没看出来,她居然是个伶牙俐齿的。
她一句话,看似在捧她和老伴儿,却不仅把